周闫只觉得头痛欲裂，勉强动了一下，却被怀里的东西绊住，几乎掉下床去。
“呃呜…”
怀里的人发出了小兽一样的哼唧声。
昨天…好像…喝断片了？
依稀记得做了个很好的梦，是关于什么…游戏…？
头痛。
他本该立即作出反应，但潜意识中有个声音告诉他，这里很安全，怀中的东西相当重要。
这是能让他难得的做个美梦的好东西。
“嗯唔…”
衣服摩擦的声音。
一片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搭在了他的腰上。
“…老程？…头好痛…又是你把我扛回来的…？”
怀里的人伸手扯住他的领口，慢慢蹭了过来：“你怎么不上去睡啊…？”
周闫觉得理应告诉他自己是谁了。
他不肯承认自己是在嫉妒，但出口的话又难免带了些酸意。
“…我是周闫。”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是你的…老程。”
良久的沉默。
“如果我亲你一下你能消气吗？”
青年冷静地问。
依旧沉默。
“呃，这是哪里？”青年迅速转移话题：“昨天怎么过来的来着？”
“酒店。”周闫平静地说：“你昨天喝多了，我太累了没办法把你送回去，就开了间房。”
…更为尴尬的沉默。
“我也喝醉了，很多事都不记得。我的意识只支撑到带你进房间。”周闫继续说，“如果是那方面的话，你不用担心。我真的醉了，做不到。”
栗子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又挫败地叹了口气。
在周闫以为他会叹第三次气时，栗子忽然说话了。
“没事…没事。”他近乎咬着牙说：“我去洗个澡。”
说着，栗子迅速爬起来，动作敏捷得不像是个宿醉的人：“我把窗帘拉开了。”
说完，没等周闫同意，他就直接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阳光骤然洒进房间，照亮了这间…相当不错的屋子。
“我付得起。”周闫接收到栗子的目光，随口道。
他自认为还算有钱，而且基本没什么地方花。
“没说这个…算了，我去洗澡。”
青年小跑进浴室，顺手锁上了门。
周闫的视线跟着他进入浴室，最终停留在那扇原木色的门上。
过了许久，直到浴室响起水声，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啊，外套不见了。
周闫四处看了看，发现两人的外套都扔在桌子上，缠作一团。
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喜欢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但是他可以确认一件事。
他已经完全回不了头了。
现在就栗子声称要杀了周闫，他也只会给这个笑起来很温和的青年递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