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第一轮训练的球员都聚在第八块场地上做最后的身体训练。<182>第一组是“星星训练”。十几个男孩站在球场两侧底线后面。排成一行。一个个启动。启动: 跑到边线, 用球拍触碰球网; 然后回到发球区的外角, 接着跑到网前再触网; 然后到发球框的中间, 再到网前触网; 回到底线中线凸起的中点, 再触网; 发球区的另一个外角, 网, 底线角, 网, 然后转弯, 疯一样跑回你一开始那个角落。施蒂特有块秒表。双打区的终点放着一只清洁桶<183>以应急。每个人都要做三遍“星星训练”。哈尔的成绩是41秒、38秒和48秒, 这不仅是他的平均成绩也是任何一个静息心率在60次不到些的17岁男孩的平均成绩。约翰·韦恩最好的33秒的成绩出现在第三颗“星星”的时候,他到终点的时候马上停下, 就站在那儿, 从不弯腰也从不需要走一走。斯蒂斯拿到一个29, 所有人都很兴奋, 直到施蒂特说他按秒表晚了一点: 手指关节炎。除了韦恩和斯蒂斯以外的所有人都经常需要使用那呕吐桶。16岁的佩特罗波利斯·卡恩, 也叫作“大羊毛”因为他毛发实在过于浓重, 拿到一个60秒和一个59秒, 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托尼·纳瓦吉叫大家绕过他走。
有氧运动的最后一个步骤是“边对边”训练, 赞助年代前60年代由范德梅尔构想, 它邪恶的地方在于它的简单。再一次分成四组到八块场地上。对前18名, 助教R.登克尔会在网前拿着一把球, 旁边还有个球篮, 然后扔飞球, 一个去正手角落另一个去反手角落再一个去正手角落更深的地方, 等等。等等。哈尔·因坎旦萨被要求至少每个球都打到一拍。对斯蒂斯和韦恩的要求要更高一点。从疲劳程度来说, 这是个非常令人不快的训练方法,对哈尔的脚踝来说则更甚, 因为有那么多的急停和转身。哈尔的左脚踝上绑着两层绷带, 他剃脚踝毛的频率远远超过剃上嘴唇。绷带上还有一个 Air Stirrups牌可充气的脚踝支架,很轻, 但看上去好像某种中世纪的酷刑用具。正是在“边对边” <184>的这类急停和转身动作上, 哈尔在15岁的时候拉伤了自己那时拥有的左脚踝上所有的软组织, 在亚特兰大复活节碗比赛的第三轮, 那比赛他本来就输得差不多了。因为脚踝的问题, 登克尔对哈尔比较宽容, 至少在前两轮中。哈尔在几周以后的沃特伯格邀请赛上至少是4号种子,哪个助教如果让他像昨天他让自己的“小朋友们”受伤那样让他受伤, 都不会有好下场。
“边对边”邪恶的地方在于这些训练的时长、让球员从一边到另一边追来追去的飞球的速度和角度, 都由助教本人决定。助教里克·登克尔过去在青少年温布尔登上拿过16岁双打亚军, 是个好人, 某个南岸塑料包装系统大亨的儿子, 与索普并列为最聪明的助教(多多少少是默认的),他被认为是个神秘的怪人, 因为他有时候会介绍大家去找莱尔, 也被看到在集体聚会上闭着眼睛但不在睡觉……但关键是他是个不错的人, 虽然不怎么喜欢与人打交道。今天他似乎得到指示要特意为难奥托·斯蒂斯, 到了第三轮的时候斯蒂斯几乎要哭得上不来气, 叫着他的姨妈了。<185>但不管怎样, 所有人都必须做三组“边对边”。哪怕是佩特罗波利斯·卡恩也不得不蹒跚着完成, 他在“星星”过后几乎是被斯蒂芬·瓦根内克特和杰夫·瓦克斯支过来的, 他的耐克鞋被他拖在身后, 头在脖子上晃来晃去, 开始的时候像荡秋千一样甩了一拍。哈尔很同情卡恩, 他不是胖, 而是沙赫特那种体格, 身板又厚又壮,且还带着体毛的重量, 不管他体力练得多卖力, 总是容易疲劳。卡恩坚持了下来, 但在第三轮结束以后一直在呕吐桶旁边弯着腰, 深深凝视着桶, 大家都脱下身上湿透了的衣服并从某个中途之家来的兼职黑人女孩那里接过干净毛巾开始捡球时他还在那儿。<1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