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什么插电的,在幻想乡显得过分奢侈的现代品,只是一把普通的木吉他,有着相比起它的主人来说,过于庞大的共鸣箱,上面的漆面略微的失去了光泽。月光清冷的照在金属的琴弦上,显得有些冷漠。这样的月光并不能温暖琴弦,甚至不如琴弦自己的振动所产生的热度。
调音,拨弦。空气似乎略微被振动而发出了嗡声。
于是轻轻地拨动,如同溪水一般的声音便流淌出来了。清冽如露水的歌声也一并地传来了。
并不是为谁唱的歌。
所谓的为了鼓励他人,为了给他人以感动之类。
并没有想过。这是只为了自己而唱的悲歌。
只是一个人的独自哭号,祈求自我的暂时逃脱。颤抖着而又坚定的,嘶哑的又是纯净的。
只是在黑夜中艰难地匍匐着,但是又不肯服输的抬起手,想要抓住一点点黯淡的星光。而又如残翅的蝴蝶一般翩然落地,只有满月的光依旧冷漠的照在身上,带来的是满身的寒意。
夜的质感是吞噬性的。清冽如泉水一样的声音仿佛刚刚出口,就已经消失在纯净的黑里。只有口中呼出的白气,短暂的升腾起来,然后消失。
于是,便要更加用力的喊出来。轻柔的拨动变成了节律的扫过。吉他的声音逐渐有了节律,跟随着心跳的鼓动。歌声逐渐坚强起来,诉说着自己的愿望。
然而,夜晚依旧是黑色的,不理睬,不回应。只存在于此的身影,没有任何的阻碍,直面着夜空,直面着无法逃脱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