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们来谈睦设定被毁掉的第三点:莫提斯的设定混乱
为了合理描述这一过程,我们必须和柿本的发言反着来,假设睦确实患有分离性身份障碍,否则就没个聊了(作者自己都不确定设定是什么样还聊个屁)。柿本至少有一件事说的比较合理:
(进入《AveMujica》篇重新审视睦时,我开始思考:“在父母皆为名人、周遭充满成年人别有用心接触的环境下,她真能始终保持纯真吗?”越是深入推敲“心灵如此稚嫩脆弱却无人施救的处境下,所谓'保持纯真'究竟意味着什么”,就越意识到她可能通过“停止内心成长”来隔绝外界干涉。)
换句话说,由于父母没有充分关心和保护,被过度曝光的若叶睦确实有充分的动机产生童年创伤。而童年创伤几乎是绝大多数分离性身份障碍的诱因。一般来说,分离性身份障碍背后都和十分沉重的童年阴影关联(例如被忽视、身体虐待、性侵害),睦在缺乏被保护感,缺乏自我认同的情况下,患上分离性身份障碍是完全合理的。这也是大部分观众认同睦患有心理疾病的原因。
在这种情况下,睦产生了多个人格,我们不去细分在这个过程中一共出现了多少人格,有哪些人格是扮演的,只看mujica这个时间。这时睦的身体里存在两个明显存在自我的人格:若叶睦(主人格)和莫提斯(亚人格)。亚人格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保护机制,患者往往希望有另一个自己来承受痛苦或者达成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在mujica当中,莫提斯的出现完全符合这个过程。我们甚至可以圆上若叶睦在童年时期患病的起因:“遇到访谈了什么都不会啊,太吓人了,怎么办,对了,xx的话应该可以应对这种场景吧”,然后开始扮演。莫提斯就是那个被赋予了“保护睦”这一动机的人格。这实际上是睦经历了乐队差点解散ptsd——祥子怒斥带来的安全感崩塌——对自己的无力感到痛苦这三大因素所带来的童年退行,是受到刺激再次患病的结果。
必须要说的是,尽管分离性身份障碍会带来两个乃至多个人格,但患者仍然只是她自己。当然,这涉及到对自我的定义,但是从生理上来说,这仍然是同一个人。换句话说,主人格做不到的事情,亚人格很多时候也一样做不到。主人格没有社交能力,不代表亚人格就社交能力爆发了。这也是为什么莫提斯在维持乐队时玩砸了的原因,你不能指望一个孩子办好这么多事。例外分离性身份障碍还会带来记忆缺失,体现在mujica里,就是莫提斯对吉他技能的遗忘。例外,亚人格和主人格是不会一直融洽相处的,互相之间争执,乃至要消灭对方的情况比比皆是。在mujica当中,就是莫提斯为了保护睦不让睦祥互动,睦尝试消灭莫提斯。
这些内容,mujica都刻画的非常真实,非常清晰。以至于我被迷惑而给出了高评价——这在串里前面的页能看到。而这也制造了mujica剧本最令人无法容忍的恶行。
首先,是mujica设定掺屎导致剧情错乱。第七集里祥子想和睦见面并打动了莫提斯,于是莫提斯同意让睦和祥子见面,基本上是一个镜头睦的人格就换回来了。各位,人格切换不是那么容易的,绝大多数患者是无法做到主动切换人格的。如果这狗艹的病能这么容易调整,很多患者就不会受那么多苦遭那么多罪。
如果是按照柿本广大的原意(睦没有患病),那这里倒是可以解释:睦重新想面对祥子,不再以莫提斯的人格示人。但是这样的话后面的观感就闹麻了:莫提斯有什么必要“找回自我”?本来两个就是一个人,想以哪个人格示人的时候随心切换就行了。莫提斯到底是一个独立的人格,还是演艺的产物?我们可以看到,在这里剧情反而遵照着柿本的原意进行,但是前后剧情的混乱带着整个剧本逻辑都无比混乱。
然后,是mujica剧本工具性过强带来的内容崩塌。睦和莫提斯的行动有许多是为了推剧情而推剧情,毫无前因可言。例如睦想组ccc,前面我们已经提到了睦为了组ccc又是拉祥子去卡拉ok,又是逼迫灯和对初音哈气,行为和前期剧本完全矛盾,纯粹是因为编剧的大手。莫提斯在第七集对于祥子的“原谅”也莫名奇妙,观感无比唐突,只在剧本逻辑上合理。到第十集莫睦融合更是毫无铺垫,分离性身份障碍确实有用音乐治疗的情况,但是这里几乎没有前期剧情衔接。
睦喵cp也是受害点,睦喵cp原本是设定中的亮点,喵作为闯入者原本可以拉动睦的行为改变,进而推动两个人的成长和关系密切。但是剧情当中睦喵互动实际上少而又少,大部分时候是喵自己在拷打自己,完全没有体现这两个人之间该有的互动感。所有这些完全是因为mujica作为作品,其整体剧本已经崩塌,相关的人设只有崩了多少的区别,细节更是无法深究,太多内容只能靠无依据的脑补。
最后,是mujica对于现实精神疾病的污名化。我们通常讲,如果想让一段谎言听起来是真的,那就往里面塞点真话。问题出在对睦妈的塑造上。在前面的剧情中,睦妈是一个有秘密的人物。她隐藏着什么,观众无法判断她是不是好人,对睦有没有关心。之后,编剧借睦妈的口描述了他们认为的若叶睦设定:角色扮演式的人格切换,所谓多头的怪物。在这里,睦妈的语气和表情完全看不出是个关心女儿的母亲,甚至更像是把女儿当成竞争对手来看待。这在剧本逻辑当中很合理,通过描述一个恶毒的母亲,解释睦的性格来源,提供睦得到救赎的理由什么的。但之后的剧情里,当喵梦来找睦的时候,睦妈的态度又变了,变得像是欣赏喵梦的行为,暗含期待的感觉。
这就十分恶心了,如果我们认可睦妈设定的变化,睦妈之前的描述:多头的怪物,就会带有合理性。喵梦就成了所谓“用爱感化怪物的勇者”,而睦妈就会变成“希望女儿回归,将希望寄托给勇者的慈爱母亲”。我且问一句,哪个母亲会把自己的女儿描述成怪物?又有谁会认为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自己会“非常悲惨”?最最勉强的说法是,睦妈知道自己无法正常面对睦,所以寄希望于喵梦。这至少不那么恶心。但是无论如何,剧本在这里呈现出一个可怕的暗示:睦,作为一个精神疾病的患者,是一个怪物,因为她患病了。我认为这个暗示是一种无心之过,就像是第七集剧本呈现出的对爱音的忽视是一种无心之过一样,本质上是剧情细节不够和大纲有部分缺失,而不是真的对现实中的精神疾病患者有什么歧视。否则的话,这部剧就不止是烂了,就是根本该死,狗艹的柿本广大就应该因为他带来的社会影响死个成千上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