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兰站在我的面前，直到感受到整个气氛变得沉闷起来后才缓缓开口。
“你记不得这里的事了，最好也不要想起来。”她柔声说道，“你究竟是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凌兰’？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缺失了一些东西，和印象里的那个人并不一样。”
面对我的质问，凌兰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根烟，刚想点燃，却又收了回去。
“我们丢失了身份，现在这里的崩坏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程度。”
“曾经，我们无法认清自己身上模糊的印记，现在，我们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凌兰深吸一口气，站台昏暗的灯光眷顾着她瘦削的身子，如同一个蹩脚的雕刻师在她身上刻下不合时宜的阴影，而我盯着她，努力去理解她的意思。
“我们快没时间了。”凌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细小到我几乎无法分辨，但我依然努力靠近她，去听，去感觉……
“所以，我可以这么理解吗——你现在，并不是凌兰，或者说，不是完整的她。”我说出一个我认为正确的答案，虽然并不理解这个答案是否真实，但很快，我从凌兰的眼睛里读出认可的意义，“这是真的？”
我回过头，看向被击碎的列车窗口，自己的样子在碎裂的玻璃中形变，似乎在告诉自己我也不是我自己。
“我们该……”我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凌兰按住，示意噤声。
“去三台河。”
我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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