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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4785817 - nosleep版怪谈搬运 - 都市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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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4785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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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点冷,我去把门guansaoijdizhxuiohdasohdegbasd

nosleep版怪谈搬运 无名氏 2024-12-23(一)22:01:38 ID:qmpKZGd [举报] [订阅] [只看PO] No.64785817 [回应] 管理
又名去年今日
Tips 无名氏 2099-01-01 00:00:01 ID:Tips超级公民 [举报] No.9999999 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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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8(六)23:20:38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478918 管理
我坐在沙发上,慵懒地喝着红酒,门锁开始晃动起来,好像某人有一把能够打开它的钥匙。我立刻想到了我的婆婆,她为了来给我递上刚做好的砂锅菜,特意配了一套备用的钥匙。自从她儿子去世后,她除了溺爱我什么也没做,我不得不赶紧用更悲伤的表情来掩饰我那快乐的笑容。我站起来,把酒藏起来,走进走廊去迎接她。但在那里的不是她,而是我的丈夫。

我吓得尖叫起来,胆汁都快从嘴里喷出来了。他就在那里,穿着西装,露出眩目的牙齿对我微笑,那笑容本可以融化任何一颗渴望与另一半团聚的配偶的心。本可以,本应该。但对我来说,我只感到极度的恐惧。

“哎呀!对不起,亲爱的,我不是故意吓你的。”他同情地笑了笑,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他轻快地走向我僵硬的身躯,用一个有力的拥抱把我搂在怀里。他很温暖,呼吸也很热。他是真实的——他的肉体不是一具复活的尸体。他还活着。我的耳朵紧贴着他的胸膛,可以听到他心脏泵血的低沉砰砰声。我几乎说不出话来。我推开他,跑向浴室,对着瓷制洗手盆吐出浑浊发红的呕吐物。他从我身后冲进来,把我的头发挽起来,以免弄脏。

“天啊,亲爱的!你没事吧?”他问道,言语中充满了爱和关心。我只是继续呕吐。

“我给你倒点水好吗?”他问,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去拿了一个杯子。他把水杯放在我嘴边,冰凉的液体冷却了我喉咙里的酸灼感。

“你…你怎么——”我终于嗫嚅着说了出来,声音沙哑。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8(六)23:20:58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478924 管理
“我知道,我知道。”他甜甜地说,在我的后腰上轻轻地揉着圈。“我今天工作很忙,但至少我有加班费。老板说我马上就要升职了,我在想也许我们可以去度个愉快的周末,或者——”

我打断了他的话。“你死了,你——你死了,我…”我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我知道恐慌症很快就要发作了。手上和太阳穴上的湿冷也也说明了这一点。

“哦,你做噩梦了吗?没事的,嘘…”他开始把我从浴室的地板上抱起来,把我领回客厅,让我坐在沙发上,一边在我耳边轻声细语。我从没想过,这样的甜言蜜语会给我的心灵带来黄蜂蜇伤般的刺痛。“只是个噩梦,亲爱的,我现在在这里,没事的。”

我想在那之后我们很早就上床睡觉了。我默默地在他身边蹑手蹑脚地走来走去,紧张地试图判断自己是否产生了强烈的幻觉。我的妄想症并没有真正消失,而是在惩罚我过去几个月的自满情绪。我记得那第一晚我无法入睡,他浅浅的呼吸声把我拉回了现实。当他睡着时,我从他的怀抱中挣扎出来,仿佛他温暖的触感在每一个缠绵的瞬间都在斥责我。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8(六)23:21:33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478931 管理
第二天早上,他消失了,有那么一瞬间,我感到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也许我并没有疯。然而,他枕头上的凹痕又让我震惊不已,并告诉我,我并没有真正摆脱他的存在。他在楼下的厨房里做早餐——他嘴里发出的嗡嗡声与收音机里传出的音乐旋绕在一起。

“煎饼?我想你今天早上可能需要。”他满面笑容,光着膀子,肌肉发达的身躯只被缀满面粉的围裙遮挡着。对任何其他坠入爱河的妻子来说,这像梦一般美妙;是生活幸福的完美成就。对我来说,这一切正在迅速展开,变成一场噩梦。

他知道吗?他还记得我做了什么吗?过去的一年都是我在做梦吗?难道我一直沉浸在病态的幻想中,渴望他的消失?

“我不饿。”我说,比我本意中更恶毒。他像一只受伤的小狗,皱了皱眉头,然后冲过来,把手掌心的肉贴在我的额头上。它依然温热。依然真实。

“还像昨天那样感到恶心吗?”他忧心忡忡,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拍掉他的手。最后,他放开了我。“你看起来不太好——我是说,你看起来棒极了,就像往常一样,只是你有点不舒服。”他吻了吻我的脸颊,嘴唇上的湿润让我不寒而栗。
“要我给你的公司打电话吗?告诉他们你不舒服?”他问,我僵硬地点了点头。他再次露出温暖的微笑。“好吧,你去睡觉吧。我可不想你死在我面前。”

我还记得最后一句话是多么令人揪心。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看到了他眼睛里闪烁的黑色幽默的光芒,就像他用陷阱抓住了我。就像他在玩弄我。我转身跑上楼,砰地关上身后的卧室门。我还记得自己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咬着指甲周围的皮肤,直到它们变得又痛又红。卧室的敲门声让我一下子钻进了被窝,拉过被子蒙住头,假装睡得很熟。他进来了,床边的重量告诉我,他已经很近了,而且离我露在外面的耳朵越来越近。

“亲爱的?”他用那种早已忘记,直到几个小时前才想起的病态的甜腻声音问道。他用手指拂了拂我耳边的头发,我想他是在爱抚,但我感受到的却是挥之不去的折磨。他一定以为我真的那么快就睡着了。他嘴里发出一声暗笑,然后兴奋的尖叫声在胸口响起。就像一个因为表现良好而被允许吃冰淇淋的孩子。我只顾着保持身体静止不动,专注于我心脏的砰砰跳动,却没有意识到他的嘴离我的耳朵只有几英寸远。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然后他离开了。我在那里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僵在原地。他知道。他知道我做了什么,他在玩弄我。这是我的审判日。我觉得已经足够久了,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卧室,蹑手蹑脚地走了一圈,发现他的车已经开走了。厨房里一尘不染,想必他已经打扫干净了。我完美的,不死的丈夫去上班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8(六)23:22:49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478940 管理
我去了Facebook。他的朋友们没有留言表示哀悼。事实上,我发的关于“我一生的挚爱”去世的整个帖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那些让我看起来严肃而害羞的家庭活动照片,都被几乎一模一样——除了我死去的丈夫的笑脸,他的大手紧紧地搂着我的腰或肩膀,在我身边对着镜头。仿佛他从未死去——的复制品所取代。

我无法忍受。我所获得的一切,我为之努力奋斗的一切,就这样被残忍地夺走了。就像我死了一样。我不再是那个悲痛欲绝的可怜妻子——而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幸运的女人。这从内到外摧毁了我。我需要它——同情;受害者的身份。我渴望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兴奋感突然被剥夺,阿片类药物成瘾者的感受一定也是如此。我的指尖冰冷地颤抖这,感觉就像戒毒一样。

于是,我决定再次杀死我的丈夫。这一次,我要确保他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会毁掉我的生活。

我出去兜了一圈,买了些安眠药。很多。只是非处方药,但药性很强。还买了几瓶他最爱喝的酒和几块牛排,做成他最爱吃的菜。我没那么坏,你知道的。我很好心,至少送他最后一次狂欢。

我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确保牛排大餐热气腾腾,等他一进门就可以享用。我还点燃了一些蜡烛,精心打扮了一番,按照他喜欢的方式化了妆。我对着镜子练习;腼腆的神情和扑闪的睫毛,恰到好处地给他一种暗示:我要给他,我亲爱的丈夫,他应得的一切。

他回到家,看到我准备的东西,高兴地把我抱起来,把我摇来摇去,在我脖子上到处亲吻。如果我自己也这么说的话,我从胸口挤出来的少女般的咯咯笑真的很有说服力,然后我们在客厅坐下,准备开吃。
“希望你喜欢。”我轻声说道,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我怎么会不喜欢呢!这太完美了——你,太完美了。”他深情地说着,切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发出愉悦的呻吟。“简直太棒了!你真应该成为一名厨师,写一本烹饪书。”

我再次咯咯笑了起来,忽略了那种可能让我眉头紧皱的不屑感。“哦,我忘了!”说着,我用最可爱的方式双手合十。“你想喝杯酒吗?我买了你最喜欢的Albariño!”

他的笑容似乎不可能再咧得更大了,但还是变大了。“哇!是的,拜托了!”

就这样,我悠闲地走向厨房,离开时诱惑地扭着臀部。男人都是善变的动物,希望他心中残存的疑虑会被情欲所压倒。在客厅里,我能听到他在喃喃自语,大意是“我到底做了什么才配得上她”之类的话。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8(六)23:24:24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478957 管理
我很庆幸,我丈夫喜欢喝白葡萄酒,而我喜欢喝红葡萄酒,所以拿两杯不同的酒进去,他也不会惊慌。在他来之前的几个小时,我已经打开了一瓶Albariño,在瓶子里装了一包又一包压碎的安眠药,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让它们完全溶解在浅色的酒液中。我回到客厅,把他的酒杯放在他面前,喝了一口自己的,然后亲了亲他的脸颊。他的脸微微一红,露出喜悦的神色。

我们继续边吃晚饭边聊天,我们之间传递了几个诱人的眼神,然后他微微摇晃了一下,躺在椅子上睡着了。我检查了他的脉搏。脉搏还在。慢慢地,他的身体倒在了地板上,沉睡让他的肌肉失去了作用。棘手的问题来了。

我本可以把他留在那里,让他被自己的舌头或呕吐物呛死,这不是完全不可能,因为我在酒里放了足够杀死一匹马的安眠药,但看到他强壮的身躯躺在地上,我怀疑这是否足以杀死他。如果他活了下来,那就意味着我在这场磨难中浪费的钱一文不值。更不用提我还要又因从被人怜悯的终极快感中抽离出来而再痛苦一次了。

于是,我换了一身衣服,穿上一身纯黑,还戴上了洗衣手套,以备不时之需。幸运的是,我还有一些疫情期间剩下的口罩,我在口鼻上戴了一个,又戴上浴帽,防止头发掉到他身上,然后从我丈夫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锤子,站在他身边。我做了几次练习;在空中挥舞锤子,看看用什么方法造成的伤害最大。然后,我开始工作。

当然,我为他感到难过。像个婴儿一样幸福地睡在那里。但是,就像所有的瘾君子一样,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获得快感,所以我砸碎了他的头骨,直到他的整个前额都凹陷进去。让我惊讶的是,我只用了很小的力气。这简直是小儿科,而且很有效果。随着每一次飞溅和闷响,我感到世界的重量从我肩上卸下,虽然我不愿承认——因为我并不是一个真正的杀人狂,但这真是难以想象的愉悦。我不再强颜欢笑,它们不受控制地折磨着我的身体。我清理干净,满意地发现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于是把他的尸体拖进浴室,放在浴缸里,让淋浴喷头帮他放血。

我再次查看了facebook,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家人的照片、我发的关于他死讯的帖子以及他朋友的留言都恢复了原样,恢复了应有的样子。那天晚上知道我再次死去的丈夫就在楼下的浴室里,我睡得很香。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8(六)23:30:00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479006 管理
但第二天早上,他又出现了,和我一起躺在床上。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他的手臂环绕着我的身体。温暖,充满活力,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泣不成声。我所渴望的绝望的解脱再一次被残忍地从我手中夺走。毒液缠绕着我的血管,我转过身看着他,他的眼睛因为醒来而眨了眨。

“早安。”他微笑着,亲吻我的额头。我扭了扭身子。“怎么了?”

我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喘着粗气。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他怎么能还说他爱我,在剥夺了我如此需要的快乐时?

“哦,亲爱的,你在为昨晚的事难过吗?”他问道,眼睛里再次闪烁着嘲弄的光芒。我没有回答。“我真的不喜欢那样,你知道吗?没想到你会这么天真地想再次摆脱我。”他笑了笑,然后下床走向我。

“不过没关系,我不介意。不过你不应该再尝试了,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努力地想让我们的关系维持下去。”他把头依偎在我的颈窝里。他知道他在做什么,玩弄我,伤害我。

“你他妈到底想要什么?”我啐了一口,推开了他。他一点也不惊慌,只是一直睡眼朦胧地冲我笑,好像我是这个星球上最可爱的东西。这让我感到恶心。

“我刚告诉过你了,我让我们的关系维持下去。”他重复了一遍,嗤之以鼻,好像这是世界上最显而易见的事情。

我想现在是时候坦白了。我们之间的争吵——我第一次杀他,是因为我想离婚。我觉得自己被困住了,就像我没有好好地——充分地生活过一样。从我记事起,我就和我丈夫在一起;从儿时的朋友,到十几岁时的约会,再到年轻时的婚姻。当我的朋友们出去参加派对、寻欢作乐、用一夜情和有毒的性关系来满足变幻无常的欲望时,我却在努力维持着我从未有过的生活。当然,他从未想过离开我。就在那时,我把他推开,让他英年早逝。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记得吗?”他亲吻着我的手,用脸颊亲热地蹭着它。我一把收回我的手,用另一只手打了他一巴掌。他似乎一点也不生气,只是继续一脸迷恋地看着我,直到我离开卧室。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8(六)23:30:33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479012 管理
在过去的一周里,我无数次地杀死我的丈夫。我淹死他,电死他,毒死他,让他窒息。我放火烧了他,我打死了他。我甚至用刀捅他的脖子。但每次我杀了他,他都会回来,一如既往地爱我。我杀他的时候,他从不反抗;他幸福地盯着我,即使我把汽油浇在他头上,或者把吹风机放进浴缸里。略带烦恼地叹了口气,但又耸耸肩,嘲笑着我的失败——我的无能。这让我抓狂,但我注意到我对怜悯的渴望,对悲伤的家人和朋友的关注的渴望,已经开始减少。我不再渴望看到我的facebook上弹出表示哀悼之类的消息。相反,我渴望摆脱他的感觉。

今晚,我坐下来和他谈了谈,终于让我大开眼界。他搂着我坐在沙发上,我们一起看糟糕的电视连续剧重播,我只是任由他向我挥洒爱意。我放弃了把他推开的念头。

“你为什么还不死?”我疲惫地问。他只是笑了笑。

“我以为我们已经谈过了,亲爱的。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他吻了吻我的脸颊,用手指卷起我的头发。

“那你为什么不‘分开’?到现在为止,你现在已经死过很多次了,可你还是会回来。”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脸上依然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甜腻笑容,像往常一样坚定不移。“看来你没把我们的誓言当回事。”他又吻了一下“不是‘直到死亡将我分开’。而是‘将我们分开’。我对那些誓言倾注了我的心灵和灵魂,所以我还在这里。直到我们都死去。”他搂着我的脖子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应该把它当作一种祝福,真的。你可以尽情伤害我,而我依然会在这里,在你身边。”

所以,reddit。就把这当作我最后的忏悔吧——我请求原谅。原谅我,因为我有罪,但至少我不会再在这里了。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的丈夫正在我身旁酣睡,他的指尖紧紧搂着我的腰。他不知道我让他的车运行了一整夜。他不知道我我把一根软管绑在从窗户通向我们房间的排气管上,把它用胶带绑在了我的嘴上。他不知道我把他的话当真了。他不知道我不惜一切代价最后一次粉碎他的存在,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他是对的。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该我离开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8(六)23:31:03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479016 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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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8(六)23:34:23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479050 管理
烤这篇的时候“男鬼”人设还没现在这么火(这算男鬼吧(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8(六)23:36:41 ID:OrqDB1c [举报] No.65479078 管理
一个不管死了多少次都坚持回来,一个为了结束两人的联系宁愿自己死,也算是天生一对了(`ヮ´ )旦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9(日)23:08:41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488060 管理
D78 换肤节/The Skin Exchange Festival ​
作者Carl_Sefni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9(日)23:11:35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488092 管理
我在德国莱茵河畔的一个小镇长大。这是一个迷人的小镇,以郁郁葱葱的葡萄园和风景如画的半木结构房屋而闻名。但对于当地人来说,我们的社区由一个奇特的传统所定义:换肤节。

每年春分时节,也就是瓦尔普吉斯之夜(在这里被称为“第二个万圣节”)前约 40 天,我们的居民都会聚集在一起庆祝这一不同寻常的传统节日。节日期间,镇上的居民会装扮成动物。这种仪式可以追溯到远古时代,当时我们的祖先相信装扮成动物会带来好运和丰收(瓦尔普吉斯之夜,亦称“魔女之夜”/女巫狂欢节,为每年四月三十日到五月一日。在德国,传说在瓦尔普吉斯之夜,魔女们会在布罗肯山上举行盛大的仪式,庆祝春天的到来)。

虽然我从小就目睹了节日的筹备过程,白天也参加了孩子们的庆祝活动,但我从来没有机会参加成人版的节日。毕竟,只有成年人才能参加,这是一种成人仪式,而我直到今年才达到这个年龄。

我和我的三个朋友,安娜、约翰内斯和拉尔斯,为这个夜晚计划了很多年。

“就是今天!就是今天!”安娜在我们离开学校的时候喊道,“我精心挑选了我的面具,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找到我的灵魂动物?”她一直对巫术、神秘主义之类的东西很着迷。

“哦,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起码有个活动可以在街上待到很晚,喝点小酒,会很有意思的,仅此而已。”约翰内斯总是扮演怀疑论者的角色。“反正我也是为了文化去的。”文化吗?是啊,实际上,他是因为安娜才去的,大家都知道他暗恋安娜(除了那个女孩自己)。

“啊,不管怎样,”拉尔斯一如既往地淡然。“我们就尽情享受吧,好吗?我们到时候在哪里碰头?”

他们都转向我,我是负责这些安排的人,算是这群人的“头头”。

“呃…就在主干道的尽头,老路的前面,游行队伍的起点。八点半之前到,好吗?”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9(日)23:12:51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488105 管理
整个下午,我们都在兴奋地交流着自己的服装和派对上要做的事情。当我写完作业时,太阳已经消失了,第一颗星星正在升起(我有点强迫症,通常会尽快做完这些事情,否则我真的无法享受周末)。看了看时间,我急忙跑到浴室,快速洗澡换衣服。我母亲也在这样做。

“怎么了,亲爱的?”她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拿着一个小熊面具,人造毛整齐地编成棕色的辫子,面具顶部盖着圆圆的耳朵。

“过节迟到了。”

“哦,是的,我们已经要出发了。”她指着外面说,“你来吗?”

我看了看时间。7:30。

“你可以自己去,我一会儿就到。”

我匆匆洗了个澡,8点整,我离开了家,长袍用绳子系在腰间,乌鸦面具,它的喙凸出在我面前,创造了一小层空气。当我转过最后一个弯到达约定地点时,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是8:25。在远处,我看到三个人影挡住了去路,当我走近时,他们很快转向了我。

是他们。安娜戴着狐狸面具,软毛被仔细地向上梳起。在她旁边的其他人,我分辨不出,但我猜拉尔斯戴的是鹿面具,装饰性的鹿角延伸到他的头顶,而约翰内斯戴着狼面具,有着狂野而锐利的眼睛和警觉的耳朵。

“你终于来了!”安娜惊呼道,她的装扮看起来光彩照人。

“你来得有点晚了,我亲爱的乌鸦朋友。”约翰内斯拍拍我的肩膀说。

“只是有点,”拉尔斯调皮地笑着补充道。

“对不起,我在家里处理了一些事情。”我说,尽量掩饰自己的匆忙,“走吧,我们可不想错过派对的开始。”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9(日)23:15:28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488140 管理
我们一起加入了主广场上聚集的人群。当我们走近时,笑声和音乐声在小镇狭窄的街道上回荡。五颜六色的灯光照亮了道路,我们混杂于其他换肤节的参与者之中。

当我们走在乡间小路上时,安娜决定与我们分享一下换肤节背后的历史。她的声音充满热情,仿佛已经准备了多年。

“你们知道吗,换肤节可以追溯到远古时代,那时我们的祖先相信,装扮成动物会给收获带来好运和繁荣。””她开始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们相信,通过乔装打扮,他们可以与大自然的神灵沟通,并得到它们对来年的祝福。”

“这些迷信一直流传到今天,真是令人惊讶。”约翰内斯评论道。

“是的,没错!”安娜热情地表示赞同,“最有趣的是这一传统与瓦尔普吉斯之夜的关系。据说,她使德国摆脱了巫术和异教徒,因此这个节日代表了一段‘回归’异教的时期,与之后的瓦尔普吉斯之夜的庆祝活动形成了一种对比,讲述了‘去异教化’的故事"。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换肤节是对新旧之间、异教与基督教之间二元性的庆祝。”我补充道,对其背后的象征意义印象深刻。

“完全正确!”安娜大声说,露出灿烂的笑容,“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觉得这个节日如此迷人。这就好像我们与祖先的根脉相连,以一种独特而神奇的方式向大自然的神灵致敬并庆祝生命。

“哇,为什么学校不教这个?”拉尔斯补充道。

安娜继续独白,我能感受到她对节日的热情所散发出的感染力,我发现自己也被吸引了。刹那间,我忘记了周围的怪人,沉浸在她所分享的古老历史中。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塑造了我们这个小社区的信仰和仪式深深地吸引着我。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9(日)23:16:50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488155 管理
当我们走向集合点时,空气中弥漫着夜晚的灯光。在闪烁的火炬和回荡在狭窄街道上的鼓声的映衬下,整个场地仿佛都活了起来。到达主干道后,我们加入了身着狂野的服装的居民的行列。

安娜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她的狐狸裙随着每个舞步优雅地舞动。拉尔斯也不甘落后,随着节拍前后摇摆着他的鹿头。约翰内斯和我都比较拘谨,但即使戴着面具,我也能看出他正微笑着看着这一幕。

音乐声越来越大,更响的鼓声在树丛中回荡,扰乱了夜晚的自然静谧。现在,大家都在一片空地上,围着篝火跳起了圆圈舞,看起来就像在过巫魔会(我想应该是这个词)。突然,我的手机响了。

“谁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我想着,还在看着他们把更多的火把点燃在篝火上。我看了看屏幕,“妈妈”。嗯,我还没见到她呢。我扫视了一下周围,试图找到她,但那里但没有一只熊是女人。我接了电话。

“喂,妈妈?”我问道,试图在人群中找到她。

“嗨,亲爱的,我和你爸爸在广场,你来吗?”电话那头传来她兴奋的声音。

“广场?”

“是的,我给你发过通知说节日会在这里举行,他们最后一刻决定不在土路上游行,记得吗?”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们对派对太兴奋了,以至于忘了这个。但…

“儿子?”电话里又传来她的声音:“你在哪儿?”

“我…我在路上,”我回答妈妈,努力保持镇定,因为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挂断电话,我环顾四周,眼睛疯狂地扫视着戴着面具的集群。我谁也不认识,这里没一个是镇民,除了我们。我紧紧地握着手机,脊背一阵颤抖。灯光闪烁颤抖,部分照亮了狂欢者时,我恍然大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我疯狂地寻找约翰内斯。他仍然靠在一棵树上。我小心翼翼地走近他,在他面前稍稍停了一下。

“约翰内斯,”我叫道。

“怎么了?”他回答道。

我走近他,靠近他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至今仍让我心惊肉跳的话。

“它们不是面具。”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9(日)23:24:00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488251 管理
我们开始小心翼翼地走着,但两三步之后,我们已经开始奔跑了。安娜很快就在前面打头,而我则努力跟上那只跑得飞快的小狐狸。现在,这些生物正向我们逼近,迫使我们偏离小路。领头的女孩经过,天哪,她推理得真快,并注意到了我们旁边那个有着鹿头的家伙,迅速拉住了他的手。

“OK,拉尔斯来了,”她喊道。

我回头一看,约翰内斯几乎停了下来,疲惫不堪,已经摘下了面具,现在正挣扎着跟上我们。我们在黑暗的森林中狂奔,心怦怦直跳。生物们紧追不舍,沉重的脚步声在我们身后回荡。我们一边在灌木丛中躲闪,一边拼命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最后,我们在一个狭小斜坡上的一块大石头那里找到了藏身之处,我们气喘吁吁,吓得浑身发抖。我们蹲在石头后面,尽量保持安静,那些生物从我们身边走过,用它们动物般的鼻子嗅着空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约翰内斯低声问道,他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我不知道,”我回答道,脑子里一片混乱和恐惧。“但我们必须想办法尽快赶到广场。我们不能永远躲在这里。”

“你说什么?”安娜问道,“戴着这些东西,我什么也听不见,”她说着,摘下了我的面具。

摘下面具后,自由的感觉扑面而来。我的呼吸变得更顺畅了,我能感觉到凉爽的夜风拂过我的皮肤。

“好了,真是让人耳目一新…我说我们得去广场,我妈妈会在那里等我们。”我一边享受着新鲜空气,一边说道。

“好吧,”她说,也摘下了狐狸面具,现出了瘦削的脸庞和乌黑的眼睛。“你至少知道在哪儿吧?”

“我…”我想了一会儿。“我记不得了…之前的冲刺让我分不清方向。你呢,约翰内斯?”

他注视着岩石,现在那些生物已经走远了。

“听着,我想我能找到路,但很难。拉尔斯比我更擅长这些事。”

我想起拉尔斯和我们在一起。他一定很害怕,通常他是我们这群人中最健谈的。我转过身去跟他说话。

“既然如此?”我的声音逐渐变小,直到最后一个音节。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9(日)23:25:31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488268 管理
在我们身边,鹿脸转向我们,盯着我们。它的角在透过树梢的微弱月光下闪闪发光。当我们意识到它不是我们的朋友时,恐惧攫住了我们。它空洞的眼睛盯着我们,好像在嘲笑我们的痛苦,它在玩弄我们。然后,那东西站了起来,抬起头,发出了我们先前听到过的那种奇怪的声音,现在应该已经惊动了其他人。我们试图逃跑,但它在安娜起身时抓住了她的胳膊。她惊恐地尖叫着,挣扎着要从那生物的爪子下挣脱出来。约翰内斯和我跑过去帮她,我们绝望地伸出双手,奋力把那鹿从我们的朋友身边推开。但这似乎是徒劳的,这生物强壮而有韧性,它的手像压力机一样紧紧地抓着她。

“安娜,坚持住!”约翰内斯大声喊道,声音在森林的黑暗中回荡。他从地上抓起一块沉重的石头,用力砸在怪物的手臂上。

野兽痛苦地嚎叫着,瞬间倒在地上,倒在自己的手臂上,好像在保护自己。我们趁机逃走了。我以以前从未有过的姿态奔跑着,肺部在燃烧,双腿因用力而颤抖。森林是一个充满阴影和障碍的迷宫,但我们不能犹豫。过了一会儿,我们成功地走出了大路,但我们利用树叶的遮挡,在森林里沿着大路前行。生物们主要在狭窄的土路上穿行,它们知道我们是想回家。森林里有一两只,但还不够,我们要设法不被它们注意到。

“我们快到镇子了,”约翰内斯低声说道,他的声音混杂在我们轻轻的脚步声中。

我可以看到树丛外远处城市的灯光,这令人欣慰的景象激励着我们继续前进。终于,我们走出了森林的阴影,看到了远处的主干道,也就是夜幕降临时我们来的地方。当我们转身时,我看到街道尽头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更苗条、更女性化的轮廓,我用眼睛一直盯着她,从她的脚一直看到她的头,她的头上装饰着两只圆圆的耳朵。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9(日)23:26:33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488284 管理
“妈妈!”当我们的目光相遇时,我叫道。

她朝我们走来,张开双臂准备拥抱我们。但当她走近时,我发现她有些不对劲。她的动作很奇怪,很笨拙。看着她逐渐走近的身影,她的轮廓…一个奇怪的轮廓逐渐成形时,我的脊柱一阵颤抖。

“儿子,”她叫道,但声音很奇怪,几乎是在咆哮。“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似乎来自某个遥远的地方。当我努力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时,一种恐惧攫住了我。

“怎…怎么了?”我颤抖着低声问道。

她走得更近了,双手伸向我。但随着她的靠近,我看出那不是我的母亲。她的脸扭曲了,牙齿从嘴里伸出来,一个大鼻子在它本应在的地方颤抖。还有他的手…他的手是锋利的爪子,随时准备抓住我。

面对此景,我的思绪一下子凝固了,在灯柱的照耀下,我看到了那东西的每一个细节,它的身体几乎无法直立,毛发凌乱,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紫色和苍白的皮肤…也许它们根本不是动物…我的手在颤抖,但我的腿却停滞不动。

“跑!”约翰内斯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慌,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让我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我们毫不犹豫地向相反的方向跑去,脚步声在小镇荒芜的街道上回荡。我最后一次回过头,看到那凶险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它的獠牙在昏暗的月光下闪闪发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9(日)23:29:45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488322 管理
最后,我们来到了安全的主广场,我的母亲和父亲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着我们,他们已经摘下了面具。我们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们,似乎不相信我们的话。

“我们该回家了,”母亲说,“如果你想邀请约翰内斯和拉尔斯来家里过夜,没问题,但别再编故事了。”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拉尔斯!他在森林里!我们发出了一阵混乱的声音,同时试图告诉妈妈他发生了什么事。过了一会儿她才明白过来,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跑到警察局,警长听了我们的讲述,并对某些重点做了记录。

“听着,孩子们,我们提醒过大家关于这个节日,因为最近森林里出现了一些野生动物,尤其是一只大熊。它们通常不会攻击人类,但也很难说,如果我们找到你的朋友,我们会通知你的。"

拉尔斯的父母泪流满面,为儿子担心不已。我们更加担心,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应该担心的不是一只狼。我们在噩梦和恐惧的迷雾中度过了一夜,等待着失踪朋友的消息。黑暗中的每一个声音都让我们心惊肉跳,每一个阴影都让我们胆战心惊。终于,在黎明时分,我们得到消息,拉尔斯被找到了,他毫发无损,只是迷失了方向,在森林里徘徊。我们急忙去找他,当我们看到他熟悉的面孔时,我们的心里如释重负,这次他没有戴鹿面具。

拉尔斯从来没有说起过发生的事情,但至少他受到了惊吓,目光呆滞,想说的时候却哭得泣不成声。那件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如今我们不再住在村子里。我搬到了首都,读完了大学,和我的女朋友住在一起,我想你认识她,她叫安娜。是的。嗯,我和她在一起后,约翰内斯生了我一段时间的气,但他很快就投入了另一个女孩的怀抱,他们现在将迎来他们的孩子。拉尔斯时不时出现,他在海上工作,是个船员。

我之所以写这些,是因为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想起那段往事。在那之后,我们的生活并没有 “天翻地覆”,我们也没有“穿越进一个超自然的世界”或诸如此类的事情。它发生,来得快,去得也快。约翰内斯至今还在取笑我,说那是集体幻觉,但你知道我从没告诉过他什么吗?那天晚上的警长说,有人在附近发现了一只熊,但我最近才知道,德国已经没有熊了,很长时间没有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虽然我有点怀疑,但我还是借用一句古老的西班牙谚语:“我不相信有怪物,但怪物就是怪物”。`(应该是把Yo no creo en brujas, pero que las hay, las hay句中的brujas换成了monstruos,但即使这样也没搜出这句话的准确翻译,用的机翻,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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