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名叫玉尘。
玉尘讲述童年种种——其实不说你也知道。
南朝四百八十寺,人言佛法如香象渡河,又有多少虫蚁潜藏象身,一并到了对岸?
昔日就有僧人添灯加油,夜半讲经,手掌悄无声息覆上你的手背,竟是旖旎柔软如莲花。被调教得绝好的身体,媚如烟波的莲目,挥之不去的檀木幽香。
“像您这样的贵胄公子,总该供养几个僧人的。出入卧内,讲经论法,昼可解闷,夜可秉烛……是贫道经义解得不好,檀越才要赶人么?可是您一嫌弃,师父必然也瞧不上我,贫道还能去哪儿呢?”
你抽出手掌:
“那……我不赶人。接着讲经罢。释法三玄,本为一体,您教我佛法,我也同您讲一些庄周。”
悄悄在僧衣中放入一些珍珠:
“……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三天过去了。僧人没有图南。
他成了你一位朋友供养的僧人。朋友沉溺佛法、日夕忘归,诗会都来得少了。只有某天,花前月下,若有所思:
“佛法高深,还是要转益多师。”
长夜如水。
破败寺庙的灯烛,渐渐因缺少供奉而黯淡下去,沉没在四百八十寺的佛光灯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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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尘从前,也是干这种红粉骷髅的营生。
虞西曹一拳锤在地上:“朝廷不管么!”
玉尘莫名其妙看他:“虞西曹,你不是会稽那边有名的恩主吗?朝廷要管,第一个拿你开刀。”
虞西曹看出你和玉尘的目光不甚友善:“啊,这个,在下从小缺少父爱,所以只有混迹美男群中才能体会到些许温暖啊。”
“不过,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玉尘摩挲着自己的戒疤,“机缘巧合,我加入了毗昙宗。三世实有,一切法有,色空苦弱,存有飞升!”
戒疤张开,伸出九个锃亮的弩机机管。
之前的触手已被烤成焦糊,剥落在地。
“贫道,就是毗昙宗潜伏在栖霞寺的卧底。”
你对佛法的了解非常有限,只懂一些:1[1,4]
→毗昙宗
→涅槃宗
→成实宗
→唯识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