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村向南二百六十六里就是安阳镇,镇子不大,但相较杏林村还是繁华许多,镇民们依水而居,以捕鱼灌溉,针织刺绣为业,生活的还算安分。
这些日子,北边的杏林村里出了大事,村中豪户许家一夜之间便被血洗,家主与其女儿全部失踪,几伙江湖人士在许宅火并,死了十几人——安阳镇的镇民都当它是个茶余饭后的消遣故事,但茶馆酒肆却都很喜欢它,因为这几天真的有不少江湖人士听到寻传闻,赶往杏林村,而安阳镇便是路过歇脚的绝好住处。
许绍瑾今年一十七岁,是柳金镖局刀头的二儿子,他随着大哥和几个刀客的护送队伍,也到了安阳镇,在镇子里的一处茶楼歇脚。
十七岁是个美妙的年纪。
许绍瑾正处在人生中生命力最旺盛的一个阶段,作为家教严明的镖局刀头之后,少年对世上的一切都充满热情,也充满了带着滤镜的美好期待。他憧憬那些令人热血沸腾的侠义故事,希望能匡扶正义,除魔卫道,也期待能帮上家里的忙,能够在护送任务上大展身手,向大哥证明自己已不是那个需要被处处保护的孩子——诚然,他的想法或许有少年郎特有的天真之处,但这并不是他应该被取笑的地方,因为这份单纯的一腔热血,正是他父亲与大哥有心保护的成果。
许绍瑾坐在自己大哥身边,好奇地问道:“大哥,那杏林村里发生的血案,能是真的吗?圣教、天山,还有方圆山庄……这么多家都参进去了?这能吗?”
“江湖上什么都有可能。”许绍修把茶碗中的茶一口饮尽,敲了敲桌子,茶馆的伙计便立刻凑上来给他满上,“我们这一趟不用经过杏林村,这是我们幸运的地方,否则便得改变路线,主家所给咱订下的期限就可能完不成……”
年近三十的许绍修瞥了自己年少的弟弟一眼,“你也学着点,迟早你也要自己押镖的。”
许绍瑾忙不迭地连连点头,生怕让大哥觉得自己怠慢了。
这一趟是永州邢家的买卖,他们从南国进了一批香料、绸缎之类的货物,分家那边又抽不出人手送到永州,只能委托当地的镖局——柳金镖局很幸运,那些大镖局们似乎都有自己的大买卖要做,无暇顾及这种费时费力的买卖,最后这桩肥差便便宜了他们。
不过,这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镖局的“二当家”扫视了一下茶馆,他们的人几乎给馆子包了场,每张桌子边上都坐着三四个身穿青衣,腰搭佩刀的刀客,粗略数来,约有二十三四人之多。
以护送队伍来说,这是个堪称“臃肿”的人数配置,可饶是这样,许绍修仍觉不够。
原因无他,只因为去永州的路是出了名的凶险,有不少落草的强人剪径,亦有几个有名有姓的绿林好汉的寨子,倘若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贸然踏上路途,怕是连自己怎样死的都弄不清。
当然,减少风险是许绍修要考虑的事,而许绍瑾却想的尽是些除暴安良,为民除害的场景。
就在这时,茶馆门口的帘子被人掀开,许绍瑾好奇地转头看去,两个披着袍子的矮个子正站在门口,环顾着被刀客们坐满的茶馆。
许绍修微微皱眉,几个和他一样老练的刀客已经把手搭在了刀把上,茶馆里二十多双眼睛,全都盯着新来的两人看。
……
你已经快两天没喝水了,此刻口干舌燥,看着屋内这副阵仗,心里暗骂了一句倒霉。
>“……各位,我们来喝杯茶就走。”
>沉默的带着许言薇走到桌边空位上坐下
>扭头出去,找别家茶馆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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