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40日,白天。白天?什么时候有过白天?什么是白天?有三个像是人一样的生物告诉我,由于哨站工作岗位空缺,现调任我前去负责相关事务。我走出门去,淌过地上深达膝盖的积水走向哨站。哨站是一栋直耸的铁皮建筑物,表面布满了锈迹。当我抵达哨站时,积水已经漫延到脖子高度了。我四肢并用爬上了哨站的只有一平米大小的房顶,环顾四周是无数仿佛被无形墙壁阻挡在下面的衣衫褴褛的饥饿难民。没有人能爬到我所在的地方,尽管有些人甚至踩着其他难民的尸体到了与我平齐的高度,但是仍然没有一个难民走上房顶。这是他们留给我的净土。我心怀感激,从自己身上撕下来面包扔给他们。有人恶狗一样扑了上去,其他人像畏惧恶狗一样畏惧他们。积水仍旧在升高。我第一次抬起头来,看向这所谓的白天的世界。我看到了长满藤蔓的破败的赫鲁晓夫楼。我的身体失去了重力的约束。我不断升高,飞向神的国度。我能抵达吗?还是正如我在飞升途中看到的另一个形如枯槁的人所说的,“我们是迷途的人。这个世界排斥我们,将我们扔向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世界拒绝接收我们,又将我们扔回。我们将永远漂浮于高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