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下午二时三刻。你们坐在大巴车上。路面看起来不太平整——因为这辆车正一阵阵地摇晃着。
这辆老旧的大巴车似乎是大限将至了,随着摇晃,整辆车都在哐当哐当地响着,还有一些不知道哪里地小零件正在叮当地发出动静。这辆车就像随时要散架一样,而且这种老旧的车型是没有车载空调的。
七月的玉山市热得令人发指,尤其是带着一股湿气,使这辆车完全成了一个蒸笼,外界的暑气、阳光的直射、发动机的热量均匀地烘烤着整个车厢,你们简直像是蒸过头的包子一样——连衣服都浸透了水,唯一的不同在于你们的衣服上是汗水。
不过,往好处想,其他人想受这个罪还没资格呢。毕竟据说大雾刚刚散去,这是国道重新开放之后的第一班车。至于下一班?那要等到晚上去喽……
晚上虽然没那么热,但是出事故的概率也更高——不仅是意外事故,还有车匪路霸劫道——虽然正在严打,但要是遇上,性命保不保得住就两说了。
而且,晚上也看不到这种风景——你们往窗外看去,长江一如既往地流动着,实在是亲眼得见才能体会到那种“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的气势。另一侧,玉山青翠,拔地而起,百步一峰,西南地区的山也确实和其他地方的山是不一样的。
山腰上云雾缭绕,如仙境一般,山峰仿佛穿云而过,不管能否表达出来,水墨画的神韵想必便有相当一部分来自于此。
……然而事情很快就起了变化。山腰上的云雾似乎越来越浓——不,不是。你们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山腰上的雾:这是你们周围的雾,而且越来越浓。发动机的声音逐渐变小,似乎司机开始减速了。
很快,你们就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