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ε´ )说了多少遍了，这里是婆罗门宅向论坛

先迫害一把冬将军( ﾟ∀ﾟ)

“你有罪。”
眼前，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索尼娅”微笑着提醒道。
“……我没有！”
自己无力地申辩。

“你该死。”
黄发的学生在雪地中的操场上，面目表情地对着自己说，嘴边还有淡淡的血迹。
“……我罪不至此……”

“你放过我是因为负罪感。”
身下，遍体鳞伤的贵族少女对着自己说；嘴角不时喷出一点鲜血。
“……我不想杀你！”

“别这么认真嘛，你只是失手而已。”
残破的家中，女孩戏谑地跟自己“劝慰”道；仿佛自己只是打翻了一篮子苹果。
“……我无法不去想这件事！”

“我恨你。”
女孩将目光从面前的书本挪到自己身上，其中毫不掩饰地展现着鄙夷与愤怒。
“……我……”

“最后，你谁都没法拯救。”
一模一样的“索尼娅”凑到了自己的耳边，用最戏谑的声音说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不……”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躺在地上的凛冬喘着粗气，一下子坐了起来，又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逐渐缓过神来，她发现，肮脏的呕吐物之下，是葱葱郁郁的青草与鲜花；它们的芬芳甚至掩盖了秽物的恶臭。
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她现在在一座小山之上。凛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切尔诺伯格郊外的一座荒山。可是在她的记忆中，这里从来都是覆盖着厚厚的、寒冷的白雪，甚至没有孩童愿意来此玩耍。
而现在，苍白的积雪已经消融，碧草、鲜花、树木肆意地生长着，为曾经死寂一片的郊外带来了勃勃生机。
远处，切尔诺伯格恢复了往日的生机：道路上车水马龙，行人会给彼此打招呼；甚至彼得海姆大学都能看见来来往往的学生……
“谢谢你。”
凛冬一惊，看见博士正坐在自己的身边，一起眺望着切尔诺伯格。
“谢我……谢什么？”
“谢谢你为这片土地所付出的一切努力。”
博士指了一下重生的切尔诺伯格，这座曾因歧视、欲望与愤怒而毁灭的城市。
“没有你的浴血奋战，没有你的凝聚力……我们不可能推翻一切阻碍，最终治愈矿石病；给这片大地带来救赎。”
凛冬听着，将视线重新移到了城市之中。眼前美好的一切，跟自己记忆中血肉横飞、黑暗绝望的场面交织在一起；眼眶不由地有些湿润。
“不……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害死了无辜的人……造成了惨剧……然后来到了罗德岛这一避风港……为了活着而战斗而已……我不配……面对这一片美景……”
“索尼娅……”
博士转过身面对了凛冬，握紧了她因战斗而伤痕累累的手，细细摩挲着日积月累的训练而留下的老茧。
“每个人在世上，都不可避免地会留下‘罪孽’。我也曾经无数次夺走他人的性命。如果说你是刽子手，那我更是。”
“但是……你也跟我一样，跟罗德岛的大家一样；不管曾经有过多么恐怖的过去，见识过多么丑恶的人性，甚至是厌恶自己……在内心深处，仍愿意为这片黑暗的大地上，那些跟自己一样的人而战；为了那些湮于无穷无尽的绝望中的希望而战……”
“你值得这一切。谢谢你。”
听到这里，凛冬又注视了切尔诺伯格很久，很久……
一切……都过去了……吗？
我可以……过回……以前的生活？
一种释然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一块石头落了地。凛冬不由地失了态，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激动之下，她对身边的那个兜帽人说出了心中所想——
“不……我才要谢谢你……谢谢你带领我们……给我们容身之处……和……希望……”
她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博士！我对你——”

ﾟ∀ﾟ)σ[F5]

“哈！”
凛冬醒来，眼前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
“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了啥来着？”
凛冬挠了下头，心情却意外的不错。看来是个好梦。她睡眼惺忪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时钟——
“苏卡不列！都这个点了？古米怎么没来叫我？”印象里，每次她稍微晚起一点点，那个充满元气的小熊就会跑进房间跳到她身上。
凛冬暗骂着起床洗漱，然后一把扯下衣架上的外套出门。

熊团喜欢

今天的罗德岛……很不对劲。
以往，走廊里文职人员和行动干员来来往往；或友好寒暄，或相互打趣，或只是简单地讨论工作。
可是……今天这里冷冷清清，寂静的吓人；甚至让人感觉气温都降了好几度。偶尔一两名干员走过，也都是表情凝重，一副死了人似的样子。
“一个个怎么了这是……”
凛冬不解地感受着这一切。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的脑中显现。
她要去找一下自己的同伴问问。这会还算是早餐时间，古米应该在后厨帮忙，兼担任案板破坏者。想到这里，一抹笑意浮现在她的嘴角。
回过神来，正好有个女孩走过来了。
那是个栗色头发的叙拉古女孩，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外套，身后则是一根比自己个子都高的戟。凛冬在之前的任务中见到过她，好像是叫什么安……？
等到她靠近一些，才发现她的状态也不对劲：面如死灰的脸上布满泪痕，嘴上却挂着一抹僵硬的微笑。走路也没有自然的感觉，机械得活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凛冬曾见过这种状态的人。在切尔诺伯格。这些人往往怀中还会抱着他们爱人的遗体。
“诶！那个，你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今天罗德岛的氛围这么奇怪？”凛冬拦住了安洁莉娜问。
而她只是带着麻木的微笑看了凛冬一眼。
“我要去找博士了……”
留下这奇怪的一句话后，她便自顾自地继续往舰桥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
见了安洁莉娜，凛冬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不由地加快了前往食堂的步伐。
而安洁莉娜，在走出了十几步时候，麻木地掏出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美味(つд⊂)美味口牙

食堂更是奇怪。
以往这里总是人山人海，各路干员们在这里一边享用美食，一边笑着交谈着，调侃着……
然而此刻，这里几乎空无一人。少数的几个人也只是默不作声地吃着东西。看他们的样子，并不是在享受美食之类的，只是单纯的“补充能量”。
让自己不至于挺不住而已。
而那个叫刻俄伯的佩洛(鉴于她在罗德岛的各种“英雄事迹”连凛冬都认得她)，以往总是在食堂里闹哄哄的；现在只是坐在那里。桌上放着一些她最爱吃的蜜饼，她却一口未动；只是抽泣着，任凭眼泪落在上面，融散蜜饼的糖霜。垂下的头发盖住了面部，看不出是什么样的表情。
但是就凛冬的“经验”而言，那一定相当的绝望。绝望到旁人见了都会为之共情的地步。
心急的凛冬几乎是撞进后厨的。后厨里的气氛也是压抑异常，工作的人不仅少，而且也大多表情凝重。很明显是在撑着。
古米并不在这里。代替古米在锅前掌勺的是那个叫娜萝拉的厨子。说实话，她做的饭确实很不错，尤其是高脚羽兽烤串更是一绝。只是现在从锅里传来的味道，并没有以往那么香。
“诶，你知道原来在这里帮厨的，那个叫古米的小熊；现在在哪里吗？”
“不清楚诶……”娜萝拉的声音轻轻的。此时，一滴不知从哪里来的水不小心滴入了锅中，噼噼啪啪溅起了油星子；有不少溅到了她的手上。而娜萝拉只是麻木地看了看自己烫出伤的手，然后随意地拿纸擦了擦。“或许在她的宿舍。”
“行，我去看看。还有……”凛冬看了一眼娜萝拉。“照顾一下你自己。”
娜萝拉没有回应凛冬。
在后者走后，她仍然守在锅前做饭，沉默地，做着这平日里最能让自己有成就感、最能让自己高兴的事。借此来尝试逃避现实……
又一滴“水”滴入锅中，溅起又一片油星。

“古米？！”
凛冬直接“碰”的一声踢开了门。
略显凄凉的房间中，坐着早露和真理。而古米则跪在地上，将脸深深地埋在早露的双腿中；呜咽的声音不住传来。而早露只是不住地抚慰着她，虽然她自己看起来如此地伤心……
而真理，只是面无表情地翻动着自己的书，就跟以往一样。可若是仔细看，会发现她压根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只是在试图逼着自己去阅读，去翻页，去缓解内心的焦躁与绝望。
“发生了什么？！”凛冬近乎是吼出来的。
“博士死了。”
早露的话是如此简短，带着淡淡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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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
用力过猛，一页书在翻动的时候直接裂开了。在早露说完那既定的事实之后，真理也不再翻动书页；只是喘着粗气拼命地压抑着自己，两根拇指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书页之中。
“……怎么回事？”
“跟着几个干员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了突袭，为了掩护她们撤退自己充当诱饵吸引注意力。结果干员是撤出来了，他则被一个狙击手……”早露也说不下去了。
接着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古米的抽泣声在房间中回荡。
沉默。
沉默。
沉默……
“嘁！见鬼……”凛冬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哪怕是他那样的天才，也会遇到这样的结局……”
凛冬往前迈了一步。
“我们得在这个世上更加小心一些的……保护好我们自己。”凛冬顿了一下。“我会保护好你们的。一定会。我不会让你们也遭遇这种……惨剧。绝对不会。”
凛冬接着俯身到了古米身边。“古米……”
“凛冬姐……”古米抬起头来，对着凛冬的脸上布满泪痕。她直接一下子扑到凛冬怀里继续拗哭。
“博士他……他会夸赞我做的东西好吃……会逗古米开心……会原谅古米的‘习惯’……会告诉古米这不是古米的错……要往前看……古米和博士在一起总是好开心……古米喜欢博士……”
“呐……凛冬姐……为什么博士……会死掉呢？……为什么像他那么厉害的人……会死呢……”
“又为什么……死掉的……总是像博士这样好的人……呢？”
这些问题，如同利刃一般，一把一把地刺入了凛冬的心中。她只觉得头痛欲裂，胃肠几乎要绞成一团。本来费尽全力组织出来的安慰之语，更是在如此心情下被活活咽进了肚中。唯一能做的只是抱紧着同伴，一遍遍地重复“没事……还有我们……我们还在……还有我们……还有我们……还有我们……”
此时此刻，场面如同冰天雪地之中，一只遍体鳞伤熊在忍着痛，为另一只遍体鳞伤的小熊舔舐伤口。却又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正确地处理伤口，只是一遍遍地，尽力地舔舐着……
良久，不知道是凛冬的安慰真的起了作用，还是她已经哭尽了所有的气力；古米最终还是停止了哭泣，安静了下来。
凛冬轻轻地把古米抱到床上，用手帕擦干了她脸上的残泪；盖上被子。
换作平日，为了安慰古米，凛冬会上床抱着她睡一会。
但今天，她实在快撑不住了。
“你们，照顾一下她。我，我，有点急事要做。”凛冬留下了这一句话，就离开了房间。
凛冬走后，早露仍在凝视着大门。
“她比我……想象的更加痛苦……”
“嗯。”真理的声音传来。
她们都没有见过，那名绰号“冬将军”的凛冬，走的时候，会颤抖成那个样子……

“碰！”
凛冬将门用力一关，然后上锁。在确认绝对没有人来打扰她自己后，凛冬靠在了门上。
“嘶……呼……嘶……呼……”
凛冬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至于被此时复杂的感情所击倒。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她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了下来。于是凛冬离开了房门，准备做一些日常工作让她的心情再平稳一些。
她现在能够理解那个后厨的厨师了。
凛冬首先走到了衣架旁；准备将自己血红色的外套挂在上面。她想让自己像寻常一样将衣服挂上，可是颤颤巍巍的手挂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好不容易集中注意力将衣服挂上，却又因为位置不对让它滑了下来。
凛冬觉得有些头晕。看着鲜红的外套，她总感觉是一摊血泊……博士的血泊……
凛冬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遂将衣服丢在那里，继续干自己的事：刷第二次牙。
“多刷牙会让牙齿更干净……多刷牙会让牙齿更干净……”
凛冬走到了洗手池旁，重复了好几下才按下水龙头，挤出牙膏开始刷牙。
她刷得很慢。与其说是在刷牙，更像是在拿着牙刷在往牙上捅。
期间，凛冬模模糊糊地听见了门外传来了各种声音。那些声音与她心中的杂念所契合，让她甚至难以分清是真实的呼喊，还是内心的尖叫——
“为什么……为什么博士会死啊……呜呜呜……”
好吵……
“杀了他们！让我杀了他们！……不要拦着我！我要让他们偿命……”
闭嘴……
“有干员试图自杀了！快去……”
快闭嘴啊……
“我……我必须找到他……”
安静……
手中的牙刷掉落。
“我……为什么……这么……没用……”
“闭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凛冬尖叫着准备冲到门口。就在这时，她在镜子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感觉怎么样？无所不能的‘冬将军’？”
镜子里，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索尼娅”正带着嘲讽的表情取笑着自己。
“给我滚远点！你只是个幻觉！我现在没空搭理你！”凛冬对着“索尼娅”嘶吼着。
“不错，我是你的幻觉。所以，我最懂你……”“索尼娅”继续笑着说。这时凛冬才发现，这个“索尼娅”的笑容与其说是嘲笑，倒不如说是在苦笑。
她看起来并不高兴。
“你喜欢博士。不是吗？”
凛冬感觉身躯一震。
“没有！那家伙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连指挥都不会指挥的废物！每次只会留在后面吃喝放我们在前面打架——”
其实凛冬知道，这些话是在扯谎。但她这么做不是出于什么傲娇之类的无聊情绪，而是……她害怕自己如果承认了这点，就代表着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也被攻破了。她会崩溃的。
但是很明显，“索尼娅”不知道这点。
“你曾经幻想过，你牵着博士的手漫步在乌萨斯的雪原上互诉衷肠；你曾经幻想过，情人节那天博士会找到你，给你送自己亲手做的小蛋糕；你甚至曾经幻想过这样一副场景：你在战斗的时候遍体鳞伤，就在危机当头博士会挺身而出，把敌人通通打败；然后将你以公主抱的姿态抱起，问你有没有事……”
“索尼娅。这不奇怪。你就算再怎么有将军的气质，也毕竟还是个青春期的姑娘；有点这样的幻想很正常……”
“闭嘴……”
凛冬似乎已经知道她准备说什么了，必须赶在那之前让她闭嘴——
“可是，现在没有哪怕一条幻想，有机会成为现实咯。”
“闭嘴啊啊啊啊啊啊——”
凛冬朝镜子猛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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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兜帽人的衣领随即被死死地抓住，然后凛冬稍一用力，就将他摁在了墙上。带着满腔怒火吼道——
“丢人！你马上给我退出战场！！”
博士显然有些喘不过来气；但凛冬仍然没有任何放手的意思。
“你跟我们说过！街对面不会有敌人！现在呢？嗯？一整个小队的术士！我们差点死掉！你是怎么想的？嗯？”
博士的脸憋成了猪肝色，可盛怒之下的凛冬没有减轻力道。
“没有能力的废物不要来指挥我们……”
“刷！”
一把刃尖泛红的刀直直地朝着凛冬飞了过来。而后者则眼疾手快地用手斧将其挡下。
“谁——”凛冬还没反应过来，一抹寒光就闪到了身前！
说时迟那时快，凛冬往后一跃，同时向前一砍挡住了攻击。然而，由于攻击的猝不及防跟势大力沉，凛冬失去平衡载到了地上。
换做是平时，这样的失误足够要了她的命。但好在攻击者似乎并没有立马杀过来。
定睛一看，攻击的是同队的砾。这名骑士将身子护在了博士前，一只手将地上的刀拾起。此刻，她没有特别注意凛冬，而是急切地关照着博士的伤势。
“博士！你没事吧！！”
“嗯，没事……”博士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砾在确认博士没有大碍之后，站起身来，对着地上的凛冬举起刀，恶狠狠地说：
“你再敢动博士一根手指头……我就立马宰了你！”
“苏卡不列！来啊！”凛冬不服地吼了一句。
“凛冬。这次确实是你太过分了。”真理走到了倒在地上的凛冬旁边，伸出了手。
“刚刚的意外完全是情报出现了失误，跟负责指挥的博士一点关系都没有。事实上，如果不是博士的指挥，我们能不能在这场突然袭击中毫发无损都是个未知数。”
“处理这样的意外就是像他那样的人的工作！可……”凛冬突然语塞。她意识到博士确实尽了责。
“嘛！我去四周警戒一会！”无视了真理伸出的手，凛冬自己一下站起来，骂骂咧咧地走了。
“哎……老样子。”真理看着消失在墙后的凛冬摇了摇头。然后她走到了刚刚恢复的博士身旁，鞠了一躬。
“很抱歉，凛冬干员做出了如此出格的举动；她也是热血上头。我代替她向您郑重道歉。”
“没事。”博士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身前的砾却忍不住了。“她就是个疯婊子！连指挥她们脱离险境的您都敢动手！这样的人做出这样的行为您都不在意？！”
“别这样说，砾。她不是那样的人。包括刚刚她对我出手，愤怒是真；但那是处于对同伴的关心，并不是纯纯担心她自己。”
博士笑了笑。看向了白茫茫的天空。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敢于挑战权威——如果我算是权威的话——去展现自己的态度。同时有调动他人的共感力和魄力，再加上责任心……相信我，她真的有将军的气质。所以，不要那么说凛冬。她是个优秀的干员。”
这一通夸反而让两个干员有些目瞪口呆。
“嗯……总之，我先保护您……”砾有点说不上话。
真理则笑着摇了摇头。准备走开。
“哎，索尼娅要是听到了多少会高兴一些……”
真理走到了一面墙的后面，然后被一个靠在上面的人吓了一跳。
“凛冬？你还在啊？”
凛冬没有搭理真理。她倚在墙上，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咕噜……”
时间回到现在。凛冬沉默地倚在墙上，灌了自己一大口伏特加。
这是凛冬最喜欢的口味。是原先给他准备的，但现在她自己喝也没什么关系了。
不远处，是一地的镜子碎片；宛如她那分崩离析的内心。
“那是你对他动心的开始。虽说还没到情窦初开的地步，但至少是你开始对他有了好感。毕竟，背后表达对人的认可这种行为，从来都是最打动人的；不是吗？真诚是必杀技啊，呵呵……”
那个“索尼娅”就在旁边，还是那种似笑非笑的欠揍表情。
“……”
此时，凛冬已经没有了反驳的精力。她只是拿起了那瓶伏特加，灌了自己一口又一口；希望能麻痹自己的神经哪怕一小会。
平日里令她一次次赞不绝口的酒，现在早已没有任何令人欢喜的味道。
“那么，你是什么时候真正开始对他情窦初开的呢？好像，也是跟这些酒有关吧……”
“……”
凛冬在沉默中，再度举起了伏特加。

“咕噜……噗哈！好酒！！”
雪地之中，凛冬灌了自己一大口伏特加，满意地打了个嗝。
“博士……你是在哪……整到这个的？真是好酒！”凛冬对坐在旁边的博士问了句，又喝了几口。
“之前路过一个买酒的地方，碰巧看见的。你喜欢就最好了。”博士笑着说。
“嗝……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最喜欢的酒……的？嗯？”凛冬很明显已经有点醉了。
“我猜的。看着不错就买了。”
微醺的凛冬接着酒劲开始了回忆。“以前啊，我家附近有一家店有卖这玩意。我有时候就会拿自己攒的零花钱去买点；实在不行，嗝，就拿点家里储钱罐里的去买。要知道那时候我们家还不缺钱，而这又是切尔诺伯格的特产……”
凛冬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一些。而博士的脸也有点变色——如果他知道这伏特加会勾起凛冬曾经噩梦般的回忆的话，说什么也不会给她送这个。
……
“博士。我问你。”
沉默了良久之后，凛冬开口了。
“你曾经有没有这样一种感觉：没有那么悲伤，没有那么痛苦，没有那么愤怒，没有那么绝望……”
凛冬将手伸向了天空，似乎准备抓取着什么。
“可是啊，每当你想要干点之前没干过的事的时候，那种感觉就会像一堵见了鬼的墙；拦着你不让你干。”
凛冬瞥了一眼旁边的博士。等待着这位兜帽人的回复。而对方看上去只是沉默不语。
“苏卡不列！算了，谈这些干——”
“有的。”
凛冬正准备接着灌酒，博士却说话了。
“在我失忆后，有一次我去指挥剿灭一个整合运动的据点。我们成功了，救下了那里一整个镇子的人。获救的村民们热泪盈眶，当晚就邀请我们参加宴会。宴会上我们聊着，笑着，载歌载舞……有一个小女孩送了我一个手织的娃娃以表感谢……”
“后来我们才走了不到三天，那个村子就因为天灾给毁了。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只剩下断壁残垣、尸横遍野……其中就包括那个小女孩。”
凛冬想了起来，博士的房间里；有一个发黑的娃娃。她那时候还好奇博士怎么会买那样的东西。
“这不是你的错。你们尽力了。”凛冬说。
“是啊，那时候不管是别人还是我自己，都是这么跟我说的。可是，有一个声音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我做的一切到底有没有用？”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每一次协调罗德岛的工作，每一次指挥作战，每一次像往常一样为这片大地奋斗的时候；我都会有那样的感觉。那种……没有人能给我一个答案的，无助。”
“直到现在，那种感觉都没有彻底的消散。它就像一个幽灵，时不时窜出来一下。但它已经不会对我造成太大的影响了。”
“很多时候我们没法改变过去的灾难，但不代表着我们不能朝未来奋进。”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点。”凛冬皱了皱眉。
“凛冬，我没有经历过你的那种情况，因此我说不出那种‘我理解你’的安慰语。但我想……”
博士忽然转过身，面对着凛冬。
“……人的成长不是忽视与淡忘苦难，而是带着伤痕不断咬牙成长。而终有一天，你会发觉你已经成长到可以坦然面对它们。然后继续走下去。”
说完，博士就坐回了原位。而凛冬也灌了自己一大口伏特加；沉默了很久很久。
……
“你喜欢伏特加吗？”凛冬站起身来，对着博士摇了摇酒瓶。
“嗯，还不错。”
凛冬看了一眼博士，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伏特加。
“下回给也你带一瓶！”

“他没有直接灌你一堆鸡汤，试图让你淡忘过去；而是以自己的故事给予你前进的‘希望’……很有他的风格。不是吗？”
“索尼娅”继续对着凛冬说，而后者仍然缄默不言。
“从那时候起，你对他就有了异样的情感。这种情感促使着你去了解他，接近他；想要跟他走在一起……”
凛冬握紧了手中的酒瓶。
“可是，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索尼娅”笑着说。
“啪！”
酒瓶朝“索尼娅”飞了过去，直接穿透了她那半透明的身体，打碎在了后面的墙上。
“我是你的幻觉。你伤害不了我的。”“索尼娅”叹了口气。
“你给我闭嘴……”凛冬咬牙切齿地说，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能够给予自己希望的人……可是他就这样死了。”
“闭嘴。”
“你曾经发誓要保护好他……现在呢？”
“求求你……闭嘴……”无力的凛冬甚至哀求起了眼前的“索尼娅”不要再说下去。
“你连自己的心上人都保护不了！你还能保护谁？学生自治团的伙伴吗？”
“闭嘴……”凛冬摸上了自己的手斧。
“‘冬将军’么……这么威武的名字。”
“……”
“可最后，你谁都没法拯救。”
“住口！！！！！”
凛冬崩溃之下，对着“索尼娅”一斧子劈了下来——

“唰！”
伴随着皮肉的割裂声，又是一堆鲜血飞溅到了凛冬的身上。
“苏卡不列！可恶！畜生！混账！”
凛冬的身下，是一具早已血肉模糊的，匪帮人员的尸体。而凛冬则歇斯底里地一边叫骂着一边砍。大雨淅淅沥沥地将血迹冲刷到了地上，看起来就像是凛冬立在一摊血泊之中。
旁边的队友们早已被吓破了胆。说实话，自从博士嘶吼，干员们大多都深受影响：有的悲伤得难以自拔，日日以泪洗面；有的就此缄默不语，任凭绝望填充自己的内心；还有的将悲伤化为了无尽的怒火，发疯似的发泄在他人身上……
“凛冬，够了！”真理跑上前拉住了凛冬。同样爱慕着博士的她自然是理解凛冬此时的心情。“这么做毫无意义。”
“放开，安娜！我要杀光他们！我会保护好你们的！放开！”
“博士的死不是你的错！你甚至不在现场！”
“那你们呢？我看不见你们的机会多了去了！你们该怎么办——”
真理直接从身后抱住了凛冬。而凛冬的动作也逐渐停了下来。
“那不是你的错。”真理闭上了眼，死死抱紧眼前的同伴。
而凛冬逐渐垂下了手，低下了头；任凭被雨沾湿的头发盖住她所有的表情。
“我连他……都……这么失去了……”
“还有我们……还有未来……”真理将凛冬抱的更紧；喃喃说道。
雨雾之中，一只青色的小熊在抚慰着一只棕红色的，伤痕累累的大熊……
“我去……四处巡逻看看。”
良久，凛冬拉开了真理的手。留下这一句话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