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吧,你用这个比我熟练。”克洛琳达将短刀抛给菲莉亚,后者立即兴奋地把玩起来。菲莉亚是最有勇气与强敌搏斗的,也最愿意牺牲自己为他人换取活路,她的好奇、热忱与活力也更像这个年龄的孩子应有的。她小心地将短刀擦干净,别在腰间,转头又关注起了贝洛特:“贝洛特,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这个能吸人血的招数,我也能学吗?我听说东方的山区有一种强大的战士,靠吸血获得力量,刀枪不入,只是畏惧银质刀剑......”菲莉亚似乎永远没有绝望的时刻,也不知道何为恐惧。
但贝洛特施展的招数让克洛琳达也为之惊讶,她学习过简单的神学,即使对更高深的理论没有研究,至少也从老神父的话语和《神恩录》中知道了几句常识,例如上帝之外不存实体,例如构成世界的土、火、空气和水四种基本元素只有在上帝的安排下才化为代表神性的金。老神父即便如何贫穷,但自小在教会孤儿院长大,受领的也是正牌的上三阶“执事”品阶,他的认知基本代表了教会基层人员的认知:所有的巫术、诅咒、怪物和魔法都不存在。贝洛特显然超出了这种范畴,但克洛琳达也很快接受了——在复活前她从未离开溪谷村超过五十里,与绝大多数农民、牧民和手工业者一样,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任何超出生活常识的知识,世界的尽头就是卡瓦米德城郊举行的集市。
“我也没见过,这是一种巫术吗?或者说魔法?”克洛琳达思忖着这两个词哪一个更委婉,在老神父的教育中,“行巫术者”和“魔法师”意味着骗子,是在手中燃起烟火以换取几个法尔赏钱的街头小贩,是用糖蜜和甘草汁兑水充当万灵药的山民,“我们村的神父以前说,所有的巫术都不存在......”
“他怎么敢下这种定论,他不过是个执事等级,有的是比他见多识广的驱魔人和宗军......”辛德拉撇撇嘴,她对所有神职人员都有些没缘由的怨气,“魔法确确实实存在,商会以前也有些身份贵重的人前来洽谈,全身裹着黑袍,我父亲总会......”她忽然沉默了,从破产到大瘟疫的一连串变故让她不知该如何看待以前的生活,她是个笼中鸟,可笼中鸟也至少享受了十几年衣食无忧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