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我日常生活破碎已经过去了一周,我也刚好算是大病初愈活了过来。
在触犯了某种禁忌之后,我几乎丧失了全部的生命,一对眼睛,不过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在一场大病之后反倒再度获得了我丧失的全部生命以及一只崭新的眼睛。(照救我的男人所言,这眼睛会有大用,而他之所以把我招进来事务所也和晚的这双眼睛不无关系。)
正如各位读者所猜的,获得这剩余一半生命的代价除了是瞎了一只眼睛以外便是我被毫无道理地录入了这个侦探事务所之中,以及我的独居生活彻底地宣告了破产。
不过我倒是没见过这位新室友,事务所的事情也只听了个大概——因为我在日常生活破碎的同时就住进了医院直到一周以后身体才完全恢复正常离开了病房。
当时正好假期,因为疫情的缘故我回不了家也去不了外市;不过因为刚从医院出来的缘故,我反倒在X市内获得了不同于常人的自由。
在离开医院吸入了久违的新鲜空气之后,我便舒舒服服地在X市的市区内一直从上午十点走到了晚上,直到力量全都再次涌入了我的肌肉之后我才打定主意悠闲地按着留在大衣口袋里面便签的地址推开了那间事务所的大门。
事务所没有明显的招牌,是个老街坊小酒店的二楼,大门是个老式的绿色飞云防盗门。如果没人提示,普通人只会把它看做是个民居。照老板的话说想找到这地方的任务自然就会找到这地方,所以整个事务所也就没有太仔细打理过。
用口袋里面的钥匙打开事务所的大门后,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位看上去大约十八九岁的少女正坐在这个房间前厅的沙发上面聊着什么。
在听到脚步声后,那名脸上十分冷淡的少女连忙回头站了起来“是新的客户吗?”
“不不不,他是我们事务所的见习”另一位胡子拉碴扎着狼尾的男人站起来介绍到“你来的正好,见习。这位是你的新室友,解语季。我是这间事务所所长封琼。”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说话含含糊糊像是嘴里含着什么,眼睛也完全对不准焦,一张嘴就是浓烈的酒味,让人很清晰地猜出来不到一个小时以前这人应该还泡在酒缸子里面。
“你好。”少女的声音平淡而又冷静,她说话时两眼有神总是喜欢直直第盯着对方的眼睛,好像是打算从对方眼中看出来什么一般。在听到见习这个字眼之后,我感到冰冷的少女明显放松了一些,看起来见习这个字眼让他把我当做是自己人了。
说实话,这间事务所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让我十分满意。整个事务所只有我们三人,如果刨去有大半时间不在办公室里面,剩下一半时间泡在楼下酒馆里的老板就只剩下我和解语季算是事务所里面的常驻成员。而事务所每天的工作也都闲得要命——只要没有客户来事务所,我们的工作就只剩下从网上整理各种都市传说还有一遍一遍地看办公室里面的民俗学读物。
其实,解语季算不上一个难相处的人。虽说她平时对人冷冷淡淡,不过她为人沉稳,生活习惯十分规律,工作的时候一丝不苟,有条不紊。
她身高大概在一百六十五公分到一百七十公分之间,身材匀称高挑;她头发乌黑浓密,锦缎一般一直披到肩头,皮肤则如细瓷一般,配着她稍有些圆润秀美的脸庞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带有一种充满活力的美感;她的眼睛大而灵动,瞳仁泛着栗子般的棕色,眉毛则像是有人用毛笔画上去一般俊美,只从她有些紧缩的眉头和硬朗英气的眉尾就能看出她对人对事都颇有见地,思维机警而灵活;鼻子高挺,嘴唇紧闭,似乎有什么事情正使她陷入困扰。因为时常需要翻阅资料,她的拇指与食指一直贴着一小块创口贴。
不过我们还算谈得来,虽说平时她不喜欢说话,我也同样不喜欢说话,不过在某些事情上面我们似乎是有默契一般,总是只需要和对方说上几句就能理解对方的意思,而且我惊奇地发现她和我竟是一届同为a大的学生,这则让我和她之间有了少数除了都市怪谈之外额外话题。
有天,我正划着手机看着某不知名论坛的怪谈板块,刚好找到了一篇关于学校教学楼的怪谈。我们就此还聊了一会,说了一下什么时候下班回家,顺便还喂了喂办公室里面的大鸽子和观赏斗鱼。
一会儿,为了看看所长到底还打不打算来上班,我走到事务所二楼的窗口望向楼下的小巷子。这时,我看见道对面十字路口,有两个人正扛着一个蒙着帆布,和装洗衣机这类大家电的大箱子一般大小的箱子,而另一个人则低头拿着手机看着什么。
“他应该是在看地图找我们这边。”我的脑内闪过这个想法之后,还没来得及对解语季说这想法,突然就听见二楼都走廊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粗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光从钥匙一直划在防盗门门锁的撕拉声,我就已经猜到门口的大概就是封琼,而且他大概又喝了不少。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浑身酒气,像条被人扔在地上的鱼一样跌跌撞撞地滑进了事务所中,一边从事务所的冰箱里面掏出个生鸡蛋打在杯子里面混着一点盐一口喝了解酒,一边对我们笑着说道“咱们来活儿了!见习,你这是第一次参与这种事情吧,这次的活还有点意思。”
“是什么委托?和大物件有关?”我看了眼街对面的十字路口,原本站在那的三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差不多,他们来了?不能吧。”
“没,我猜的。”
我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我坐习惯的客用软椅。解小姐也拿出来三个杯子倒上了茶水摆在了前厅的小桌子上面,随后一脸严肃地缩回了自己经常坐习惯的鱼缸边的小桌子后面。
就在我们都坐回位子后,紧接着我们便听见二楼都楼道里面传来了三个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
“来了。”我脑海中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听见封先生对着门口招呼了一声。随后,那三个人便将大箱子搬进了我们事务所的前厅。
在箱子重重地放在地上时,我看见箱子轻微地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