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镰刀在绯枢的瞳孔中占据了全部的视野,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的冰水,从头顶浇灌而下,瞬间渗透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想举起武器格挡,手臂却重如铅块,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巨大镰刀,在自己的视野中不断放大,再放大。
“野猪妹!”
“绯枢同学!”
普璐璐和马小梅焦急的呼喊声仿佛从另一个遥远的世界传来。
利刃入肉的声音轻微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得如同在耳边炸响。镰刀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将她一分为二,而是诡异地穿透了她体表的魔力护盾,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般,径直划过了她的胸膛。
没有鲜血喷涌,甚至连一道伤口都没有留下。
然而,一股远比任何物理伤害都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痛苦,在镰刀划过她身体的瞬间,从她的灵魂深处轰然引爆。
“咕…啊啊啊啊——”
绯枢咬破嘴唇,但最终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尖叫,终于冲破了喉咙的束缚,在这片充斥着渎神圣歌的空间里炸响。
这声尖叫,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水,瞬间引爆了早已布满陷阱的领域。
【渎神圣所的回响熔炉】第一层禁忌【厉响波刃之牢】发动
无数道锋利的声波刀刃随着她的尖叫声凭空生成,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疯狂地切割着她的身体。黑红色的魔装在一瞬间被撕裂得七零八落,化作纷飞的碎片,露出底下被划出一道道细密血痕的皮肤。
尽管如此,高傲的她也绝不低下头。
她仰起头,那双燃烧着怒火与不甘的玛瑙色眼眸,死死地瞪向鬼修女那双黝黑如同黑洞一般深邃的眼珠子。
一秒,两秒,三秒...十三秒。
第二层禁忌【焦瞳映火之槛】发动
地面灰烬在她脚下悄然聚拢成眼眶状灼痕,灼痕内浮现出半透明焚化炉虚影。
灼热的气息从法阵中升腾而起,滚烫的温度瞬间包裹了她的双脚,仿佛正赤足站在烧红的铁板之上。剧烈的灼痛感顺着脚底板直冲大脑,让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从内而外地被点燃、被焚烧、被熔化成一滩无法辨识的焦炭。
这股焚烧的幻痛,与镰刀带来的灵魂切割之痛、声波刀刃的凌迟之痛,三者交织在一起,让绯枢的精神变得脆弱不堪,那首一直在回响的渎神圣歌,如同无数冰凉滑腻的蛆,顺着耳朵、鼻孔、嘴巴疯狂往里钻。
第三层禁忌【诡诵机枢之阵】发动
她的四肢开始变得僵硬,关节处发出“咔哒、咔哒”的、如同老旧发条人偶般的声响。黑红色的魔力光焰在她身上忽明忽暗,最终彻底熄灭。
绯枢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在陷入彻底的黑暗之前,一幕幕陌生的却又真实的幻象,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女人,在堆满了仪器的实验室里兴奋地调试着设备,她的工牌上印着两个字——林萱。
她看到了那个女人发现自己研究的成果被用于制造杀人兵器时,脸上那震惊、愤怒与绝望的表情。
她看到了女人偷偷将资料转译成乐谱,寄给自己的妹妹,眼神里充满了赴死般的决绝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最后,她看到了——火焰。
熊熊燃烧的、足以熔化钢铁的、橙红色的火焰。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投入了巨大的焚化炉中,皮肤在高温下卷曲、碳化,发出“滋滋”的焦臭。内脏被烤干,骨骼在烈焰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那种从身体每一颗细胞深处传来的、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极致的焚烧之痛,让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烈火中扭曲、融化。
绯枢的意识
1-3 在体验到这股极致痛苦的瞬间,彻底中断
4-6 我不是你
7-9 我有罪,但不是这个
0 我怎么可能在这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