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风间真吾拖出一串缠绕着小灯泡的铜线,冬云千早踮着脚尖将和他配合着把发烫的灯链挂上了之前好不容易搭起来的大舞台。速水瞬刚想嘲笑他们,却被骤然亮起的彩色光芒堵住了嘴——细碎光斑落在神崎灯里还在滴水的发梢上,她甩头的瞬间仿佛抖落了一肩星星。
灰塚刻人负责的烧烤架突然爆出一团火,久野清水尖叫着往后跳,撞翻了神渡南刚调好的柠檬蜂蜜冰茶。液体泼洒在炭堆旁的石板上,蒸腾出白雾,一抹柑橘香也混入了热闹之中。泉泽大地早就忍不住了,他大吃特吃,完全不管周围人,结果被喝上头的风间真吾一个暴栗,手里就被塞进了不知道是谁调配的、在火光下亮闪闪的饮料。
“快尝尝!这可是什么‘恶魔的果实’!”
同时响起的是椎名葵的声音,她小跑过来,往赤羽手中塞了一个小碗,里面是三颗裹满砂糖的草莓,糖浆黏糊糊的从尖端滑落,赤羽拓真犹豫着挑起一只咬下去,在冷风中已然焦脆的糖壳在齿间裂开,酸甜汁水混着一点烟熏味涌上舌尖。
他抬头正撞见黑泽秋隔着烧烤架的烟雾朝他挑眉,那人手里还晃着半罐啤酒,易拉罐上的水珠滚进袖口也浑然不觉。
斑鸠雪乃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划,无声记录着炭火跃动的频率。石狩诚第三次试图将棉花糖塞进青椒时,她将镜头对准调料架阴影——那里躺着五枚被丢弃的失败品,焦黑糖衣在月光下如同枯萎的花苞。
当石狩诚第五次试图把棉花糖塞进青椒时,灰塚刻人终于看不下去了。这位沉默寡言的“料理师傅”突然起身,沾着炭灰的手掌按住了石狩的黑暗料理。“火候不对。”他突然开口,让神渡南正在戳弄的棉花糖竹签都抖了抖,椎名葵则趁着这个时候挤了过来:
“试试用圣女果当夹心!”她不知从哪摸出串好的水果串,灰塚刻人心有灵犀地抬起喷枪射出火焰。焦糖化的番茄香气混着棉花糖的甜腻升腾而起,神渡南又被突然出现的火焰吓了一跳,手忙脚乱间又撞翻了九条彩奈的柠檬茶。
“你们真是……”九条彩奈冷笑着把手上湿漉漉的烤肉串塞进速水瞬手里,撩起袖子打算大展身手。灰塚刻人正用铁钳夹起石狩诚不知道失败几次的青椒串,火星突然在铁网上爆开,他条件反射地把椎名葵往后拽了半步,神渡南这回已经良好适应了环境,便调笑道:“这下是不是又变成了黑暗料理呢?”
石狩诚趁机将魔爪伸向海鲜区,刚把帝王蟹腿裹上棉花糖浆,就被九条彩奈用冰夹精准击中手腕。“给我适可而止。”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烧烤架边上,厨房剪刀在月光下划出银弧,“再糟蹋食材就罚你喝神崎的特调辣椒啤酒。”
仿佛回应这句话,不远处的神崎灯里突然将半杯琥珀色液体拍在桌上。速水瞬凑近一看,里面的小米椒一浮一沉,显然这人就在喝!众人爆笑中,灰塚刻人默默收起重新烤好的青椒棉花糖,椎名葵偷偷尝了一块,眼睛突然睁得滚圆:
“这个……好好吃!”
九条彩奈闻言挑眉,夺过石狩诚手里的料理钳:“从现在起,你只负责试吃。”她转身时马尾扫过灰塚刻人沾着酱料的手背,在黑色西装袖口留下道奶油色的弧线。神渡南趁机把改良版青椒棉花糖塞进泉泽大地半张的嘴里,泉泽大地迷糊中竟比了个大拇指。
伴随着速水瞬又一次的啤酒开箱,长谷川桃准备了许久的烟花也派上了用场。当烟花在夜空中炸响时,灰塚刻人正帮椎名葵转动烤苹果串,神渡南举着小手电为九条彩奈的料理台打光。石狩诚被按在品尝席上,面前堆着二十种改良版黑暗料理。赤羽拓真看见黑泽秋偷偷往他可乐里加了海盐焦糖,而横幅下的小熊与狐狸不知被谁画上了共享的棉花糖尾巴。
唯有斑鸠雪乃将手机转向地面,燃烧殆尽的木炭在长曝光下化作流淌的金色河川。她蹲身调整焦距时,黑泽秋的影子恰好笼罩过来,易拉罐边缘凝结的水珠在她镜头里炸开成微型烟花。
“拍到了。”她对着手机喃喃自语,椎名葵凑近想看她拍的照片,却被屏幕上精准捕捉的物理轨迹惊到:九条彩奈泼出的柠檬茶在空中形成虹桥,速水瞬后仰时衣摆扬起的角度恰好挡住泉泽大地偷拿烤串的手,以及九条彩奈被火光映亮的侧脸……
如果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那将是多么美好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