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个,我本来想的是,正直到有些死板的埃文哥哥一定会提出来的,果然是绕不开的话题。”
“奶奶听说了吧,我的身世。养育我的父亲莱恩,不是我亲生的父亲,他是我生父安托万的哥哥,但我的母亲是我的生母。而且,这个讨厌的生父明明名声很臭还有工资不少的工作,说明能力还是过得去的,却把债务和格芙黎丢给哥哥不管,格芙黎除了脏话,没有话想说了。”
“但这本身,不构成任何问题。因为他们接纳了格芙黎,格芙黎对现在的家庭没有不满——莱恩和凯瑟琳。”
“那听着很矛盾吧?既然这么说了,那格芙黎为什么想留下呢。”
“后面的话,我会和埃文哥哥一样的说一遍,但现在,先有必要说给奶奶听呢。”
“格芙黎,从以前,遇到埃文的更久之前,就有这个念头了,终有一天要离开黑扎德镇。来了坎杜德,更加的坚持了想法。关于自己的将来。”
“如果一直待在黑扎德镇,其实也很平常的,就像每个穷姑娘也一样,但是,格芙黎不想,就只是...不想。”
“格芙黎想的不是不劳而获,也不是赖在某人家里不走。格芙黎想的是,总有一天,格芙黎要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人,不是'伊戈家'的,而是单单的'格芙黎';能够凭借自己养活自己,不依赖任何特定的人;不需要为了温饱用尽几乎所有时间,能留下属于自己片刻空闲,去做爱好,想做的事,或者拓宽见闻;可以自己决定喜欢谁,在哪里生活。”
“真是太美好了,太少见了,好过头的傻姑娘的妄想——并不是。”
“在无数因缘的偶然下,格芙黎得到了把妄想变为希望,终有一日能可能变成现实的门票——格芙黎拥有学习的意愿和能力,格芙黎已经学会基础的认字了。格芙黎不知道这个速度算不算快啦,但是对格芙黎而言,这很重要,不仅仅是学会了一样东西,这更意味着格芙黎有改变的可能性。”
“虽然能认字这件事完全承托埃文哥哥和戈恩奶奶的好意,但是,机会就是机会,格芙黎抓住了。比起黑扎德,坎杜德的学习机会显然多的更多,在帮戈恩奶奶照顾猫猫和花的空余,学习知识和技能更加可行了。就算之后会更换成别的工作内容,格芙黎依然是这么认为的。”
“格芙黎并不会像逃避什么可憎之物一样逃离黑扎德的家,就像格芙黎没有躲开和布鲁斯的见面一样。就像开始说的那样,格芙黎知道他们对格芙黎的付出和艰辛,尤其是完全得知身世的现在,不该,也不会存在恨,格芙黎爱他们的'人'。”
“回到黑扎德,就逃不开'事',借用露辛恩达小姐的话,这是'讲不清楚'道理的,我觉得很多富足的,有阅历的大人物们可能都未必能理解和接受格芙黎的梦想,不要说母亲和父亲了,为了空中楼阁一样的未来,这个梦想很难得到支持”
“不过就算是无效沟通,格芙黎也会去和父母说的,或许没什么勇气当面表达,又或许只是先用刚学会的识字写些简单的信。但绝对不是说不回去就等于断了联系。无论是不是'夺走',奶奶担心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吧?不会的,格芙黎可以保证。格芙黎不是白眼狼,无论是养育的恩情,家人的亲情,还是母亲和父亲对孩子的不舍,担心孩子是不是在外面过得好....任何一个原因,都不会让格芙黎做出那样的选择。”
“就环境而言,这里的人不会喊我'伊戈家的杂/种',对格芙黎来说,如果能更久住在这里,肯定比黑扎德舒畅的多。”
“留在这里,这是格芙黎的理性的思考和感性的情绪共同导向的期望。对格芙黎来说,就算回去了,那个梦想也不会轻易改变,就是只能在日复一日的重复生活里,等待机会,直到命运再一次露出微笑了。这就不该是格芙黎该做的事,以这个运气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如果格芙黎能留下来,也不意味着从父母身边'夺走'孩子。格芙黎是因自己,强烈的意愿缠着奶奶的,怎么适合这么被动的词语呢。而且奶奶制造的不是别离,而是对格芙黎这个小女孩来说,对她的家庭来说,更好的再会。”
“何况又不是见不到了...我那个哥哥每年才归家几次,然后又匆匆忙忙去工作。在我的预计里,等格芙黎攒了钱了,会去蹭商队途径黑扎德的马车,不时的回去和母亲一起睡上一整夜,分享见闻,或者更多的时间,再次回到这里。”
“这着眼的不仅仅是眼前,也包括更远的未来。格芙黎虽然有些冒失,也没到年纪,但是,这个想法正是格芙黎试着为自己负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