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觉得兰斯有了毕方就会获得幸福但。
其实就成长来说兰斯还是会不可避免的走向那个极端(然后被毕方拉回正轨)。
这部分过于现实了吧,你不是来寻找无条件的爱的吗?
小的时候不会察觉到。
两个人磕磕绊绊的一起上高中。中考出成绩的时候兰斯紧张死了,因为他还想和毕方一起在一个学校。
兰斯:感觉和毕方越来越远了。不想被他抛下。
毕方:其实也习惯了兰斯做他的跟屁虫,但是讨厌兰斯的目光,他似乎总在观察自己,眼神好恶心。
在一个高中也很幸运地分到了一个班,虽然不是同桌了,是前后桌。对兰斯来说更方便他看着毕方了,还不会被发现(但因为眼神太明显了所以毕方都知道)。
高中时期。
对兰斯来说、这是更为压抑的时刻。
学业压力、和毕方的距离。
他越来越依赖画画,对血浆片和恐怖片的喜好也初见端倪。
他的学习依旧不上不下,他开始觉得学习好累,他更愿意画画,画出毕方的各种样子,只有在画毕方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一点轻松和愉悦。
他自己快压抑到、抑郁到要死了,他只能紧紧抓着毕方做救命稻草了。
他不会对父母说自己的痛苦、对朋友们也说不出口。无论对谁都说不出口,因为他觉得这是在让别人感到困扰,愧疚感也会让他痛苦。
看看我吧。我好累。能否再给我一个拥抱?
但他说不出口。
他们的关系其实变得微妙了,青春期,正常正常。
但他们还是一起上下学,一起坐公交回家。
他们还是住一间房,床是小时候一起睡的大床和另一张单人床拼起来的超大床。毕方睡在里面,方便他“筑巢”,兰斯睡在外面。
小的时候毕方就喜欢滚到兰斯身边和他抱在一起睡。
现在偶尔还会有这样的情况,吗?
兰斯现在才开始自伤,他还会给自己消毒,直接用酒精消毒,然后贴创可贴。他开始一直穿着长袖了。
兰斯被毕方发现自己在自残的时候就生理性反胃了:“不是...阿方...我...”,话说不完他就逃去找垃圾桶或者厕所吐了。
毕方发现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恐惧。
其实就设定来说——“失去父母”和现在“差点失去和自己一起十几年的发小”重叠了。
嘛,这种即视感会督促本来很高傲对其他人不屑一顾(好吧,其实他本来对兰斯的关注也有点过度了)的毕方去主动行动,会立刻拉着兰斯去医院。
(:这回轮到毕方救兰斯了,这时候还在想呼应,你没救了吧。
可能还带着点愤怒:“为什么?他怎么敢?”问完的瞬间自己都懵了,他过于习惯兰斯的存在,其实压根没怎么注意过他了。日常的时候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他甚至没想过问他夏天那么热为什么还要穿长袖。
意识到这一点也会让他恐慌。
何等扭曲。
他以为那只是兰斯内向性格的放大,是他沉迷画画和恐怖片的副作用。他从未想过,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会把他拖回秘密基地、会用创可贴笨拙地照顾他的阿兰,那个睡在他身边、体温偏低的家伙,正在以这种方式无声地崩溃。
而对兰斯来说——为什么?他能说什么?说他被学业、被无形的压力、被毕方越来越远的背影压得喘不过气?说每次看到毕方轻而易举地解决掉所有难题时,那种混杂着仰慕和自惭形秽的痛苦几乎要把他撕裂?说他只有看着刀片划开皮肤,感受那清晰的痛楚时,才能短暂地确认自己还活着?他说不出口。
“...到底为什么?” 不是询问,更像是一种被背叛后的质问,一种对自己长久以来视而不见的愤怒的宣泄。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兰斯是他世界里恒定不变的一部分,是那个永远跟在他身后、永远会在秘密基地里等他的人家伙,这个人,怎么“敢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没有能力拯救父母”以及现在自己的发小差点要崩 溃,那种熟悉的、无能为力的窒息感会让毕方觉得恐慌。他以为自己足够强大了,足够抓住身边的人了。简直是带着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和后知后觉的恐惧。兰斯是他的什么?他说不出那个词,但兰斯确实是他世界的一部分,是他“习惯”了的、不容有失的存在。
毕方的恐慌, 不是恐惧那些伤口本身,而是恐惧于自己竟然对此毫无察觉。他习惯了兰斯如影随形的存在,习惯了他沉默的注视,习惯了他穿着长袖(他甚至从未深想过为什么夏天也要穿长袖),习惯了他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和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