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的钟声在门厅上方响起时,铜制指针正好在蔷薇雕花的罗马数字IV上颤动。橡木大门被推开的吱呀声裹挟着港口特有的咸腥气息涌入室内,莉莉安的身影在逆光中勾勒出一道疲惫的剪影。你注意到她常戴的那顶宽檐帽不见了,金色卷发间还挂着几缕可疑的蛛网,羊皮手套的指尖沾着深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某种粘稠的炼金药剂。
卡戎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这位素来整洁的扈从此刻制服外套不见了踪影,衬衫袖口被撕开一道裂痕,银质怀表链垂在胸前晃动着,表盖已经不翼而飞。她关门时手腕明显顿了一下,你看到暗红色的勒痕在她苍白皮肤上格外刺眼。
"我回来了…"莉莉安甩掉沾满泥点的短靴,赤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潮湿的脚印。当她抬头看见躺在沙发上的埃玛时,鼻翼微微抽动,"啧,你这个吸血鬼什么时候来的?"她故意用袖子擦了擦脸颊,却把更多灰尘抹到了颧骨上。
没等埃玛回应,莉莉安已经大步走向茶几,抓起银壶给自己倒了杯冷掉的红茶。"问题解决了,"她仰头灌下茶水时喉结快速滑动,"和你预言的一样,那些货…"茶杯重重磕在托盘上,"要么货不对板,要么沾着影界黏液。"你看见她指甲缝里嵌着木屑,显然是亲手拆封了所有货箱。
窗外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一片乌云遮住了斜阳。莉莉安的影子在波斯地毯上拉得很长,她扳着手指数道:"用金穗家信用担保换了新货,每箱都让那个自大的法师亲自验过——"她突然朝卡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要不是这家伙拦着,我真想把那混蛋的验货水晶塞进他鼻孔里。"
壁炉里的火焰突然窜高,映出莉莉安眼中跳动的怒火。埃玛不知何时已经飘到她身后,银灰色的发丝垂落在莉莉安肩头。"接下来呢,俄瑞斯小姐?"莉莉安刻意避开埃玛的接触,"材料没问题了,瓦露丝去布置场地,布莱德利家的小姐们有灵能信标掩护…"她转身直面你,"你怎么对付那个恶魔?"
你和埃玛交替解释时,莉莉安的眉头先是拧成结,随后突然舒展。她抓过一个天鹅绒靠垫抱在胸前,指节无意识地抠着上面的刺绣。"你们两个要跳过劫礼直接蹲守?"丝绒面料在她指尖下发出细微的撕裂声,"那瓦露丝怎么办?"她突然提高的音量惊飞了窗外停驻的乌鸦。
埃玛的轻笑像冰水滴进热油。她绕着莉莉安踱步,黑裙摆扫过对方沾泥的脚踝。"黑鸦学派不过是在找预言之外的天才,"犬齿在唇间若隐若现,"我和瓦露丝本就是名单上的人。"她突然用指尖挑起莉莉安的下巴,"至于你…能进来就该谢天谢地了。"
莉莉安拍开她的手时,你闻到空气中飘散的柑橘香——那是她惯用的护手霜味道,此刻混着汗水和海盐的气息。"所以我就该在影界干等?"她扯松了领结,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鲜擦伤,"做些无关紧要的…"
"美救英雄的戏码怎么样?"埃玛突然插话,红瞳闪着恶作剧的光。她从茶几果盘里拈起一颗樱桃,用指甲划开果皮,鲜红汁液顺着指尖滴落。"跟着玛丽和尼雅,多演几场…"她将破裂的樱桃按在莉莉安唇上,"让你也尝尝当英雄的滋味?"
1-3 “好吧...瓦露丝,你要注意安全,我会告诉大家是你提前安排人的。”
4-6 “不行,我信不过你们这群吸血鬼,万一那两个家伙把我抓回月光茧房了怎么办。”
7-9“啧,你这家伙还是先给我解释一下你是怎么进来的吧,路上也没看见你的马车,房间里也没有你的行李,难不成你准备就这么空手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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