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埃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杯壁，“在冰天雪地的北方，除了那些还在做着想娶个漂亮血裔姑娘衣锦还乡的人类白痴外，艾莱依是难得的、鲜活的血液来源。北地的贵族们，也很乐意招募聪慧漂亮的艾莱依作为家里的侍女或者仆从。当然，在夜王的命令下，任何血裔都无权擅自剥夺一个‘自由民’的生命。可以说，我们和艾莱依之间的社会融合，进行得相当完美。除了……她们无法孕育我们后代这一点，比较可惜。”
“那……那他们……”莉莉安听得有些发愣，忍不住插嘴问道，“他们不需要付出什么吗？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埃玛的嘴角勾起，她似乎很享受莉莉安脸上那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困惑的表情。
“代价？当然有。你以为夜王是慈善家吗？”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臂交叠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把北境所有能动弹的血裔，包括那些几百年不出门、脑子都快变成石头的极端派老顽固，全都揪了出来，不听话的先打一顿，然后全部扔去改造圣罗兰海峡以北的极地环境。硬生生把一片除了我们和某些黑暗灵族外什么都活不了的冰原，改造成了至少能让他们活下去的土地。艾莱依……只需要为我们缴纳血税，并在成年后为我们服兵役，作为这一切的回报。”
“血税？士兵？”莉莉安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身体前倾，急切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强迫他们献血和当炮灰吗？这和范德布伦家族对待兽人的方式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埃玛的笑容加深了，那双红瞳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区别就是，没人强迫他们。这是他们为了换取尊严、安全和未来的土地，自愿付出的代价。而且，他们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我们而战。”
尼雅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才缓缓开口，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指核心：“为了复仇？”
埃玛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赞许的神情。
“说对了。”埃玛毫不避讳地承认了，“如果千年帝国计划进行到最极端的那一步，我们必然要用战争手段，物理上‘排除’掉南方绝大多数的权贵。届时，你猜这群对我们忠心耿耿、对南方又充满复仇渴望的艾莱依，会不会毫不犹豫地加入我们的军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