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迷雾,血裔使馆区展现出与帝国首都相似的洁净石质建筑群,唯有高耸的哥特式教堂尖塔彰显异族特质。入口处的混血女乐师身披深红丝带弹奏钢琴曲,苍白的指尖流淌出陌生旋律,穿行在使馆区的石板街道上,路过的每一位混血血裔都向你们挥手致意,但你意识到他们的眼中更多隐藏着恐惧与好奇,恐惧来自你手上纹章的主人,而好奇,恐怕源自于某些你不知道风言风语,结合懒惰魔所说的某尊吸血鬼霸主对你母亲近乎痴狂的爱恋,也许这枚徽章就是那尊霸主的印记,但你未曾从纹章学的相关知识里搜寻到这枚印记的来路,线索也就此中断了。
你们抵达了旅途的第一站,誓约画廊,血裔使馆区的天际线被这座巍峨的建筑割裂,一座仿佛从哥特传说中走出的圣殿。七根黑曜石尖塔刺破云层,塔顶镶嵌的月光石在暮光中泛起幽蓝光晕,如同七柄指向永夜的利剑。博物馆正门是一座高达二十米的玫瑰窗,由千枚血裔贵族捐赠的红宝石拼缀而成。窗中央的是历史上第一位血裔,爱莲诺拉。
当你和莉莉安被这座建筑物的庞大震撼时,巨大的玻璃窗化作血雾消散,一位侍女拎着骨瓷提灯出现在你们的面前。她的脸庞像是被月光亲吻过的瓷器,苍白得近乎透明,却又在颧骨处泛着一抹淡淡的玫瑰色,仿佛她的皮肤下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被稀释的晚霞。她的眉骨微微隆起,眉梢如新月般低垂,眉色是极浅的银灰,像是被霜雪覆盖的枯枝,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哀愁。那双眼睛是她最摄人心魄的部分——左眼是琥珀色,瞳孔深处仿佛封存着一滴凝固的蜜,右眼却是银灰色,像是被薄雾笼罩的湖面,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在她的眸中交织,仿佛她的灵魂也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属于白昼的温暖,一半属于永夜的孤寂。
“夜之眷属向秘银与金穗致意,吾名艾薇拉,奉主君之命在此等候多时,请二位小心阶梯,由我来带领两位参观本馆。”
你和莉莉安好奇地跟在艾薇拉的身后迈入博物馆,无数盏炼金灯在同一时间亮起,照亮了这看似没有尽头的回廊,墙上挂着巨大的画像,一边如恶鬼般可憎,另一边则如天使般圣洁,在其中,你意外地发现了恰奇尔的画像。而最后一张画像你已经看过许多遍。
《第一类接触》
“始祖于四个世纪前与影界更深处的圣灵签订了契约,以颅骨交换永生和伟力,圣灵不问颅骨从何而来,于是暗裔的尸骸堆积如山,第二尊大恶魔的头颅也在其中。但圣灵并不满足于此,祂渴求更多,于是凡人的尸骸堆积如山,皇帝的头颅也在其中。圣灵欲壑难填,然血已流尽。始祖在影界中呼唤,第二位圣灵回应期许,于是曼舞轻纱挡下了刀枪剑戟。圣灵对背叛绝不姑息,族裔十不存一,影界亦动荡不安,凡间几近毁灭,始祖跃入影界,以身作纬,织补现世,血裔铸下大错,自逐于极北永夜之地。”
你在爱丽丝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了身子,莉莉安则直接跌在了卡戎的怀里,这个诡异的空间放大了艾薇拉的话语,你们在意识的边缘看见了这段历史如何发生,这是所有人都熟知的故事,帝国和教会将这段血腥的历史详细记录,并在整个南方世界都广为传播,为的就是不让这样悲惨的历史再次发生。
血裔在第二次荒芜之路中的表现可以说是横扫千军,但他们带来的后续破坏则远超目前所有荒芜之路的总和,寻求祭品和颅骨的血裔在南方世界物理意义创造出了一条死亡裂谷,在帝国和邦联之间,硬生生出现了一条横亘2公里的无人带,无数的村庄被屠戮殆尽,就连帝都也成了血祭台,大量的恶魔从被撕破的纱帐中喷涌而出,在南方世界横行,直到安卓斯特,这位造物主选民的降临,加上血裔的悬崖勒马,才将这个血腥动荡的年代彻底终结。
无言的你和莉莉安只得跟着艾薇拉继续前进,你不知道刚刚经过的画像象征着什么,但这个诡异的空间正在你耳边萦绕着低语,“王座堡垒等候您的到来,殿下的新娘”
错乱的声音伴随的艾薇拉敲响骨瓷灯笼的清脆响声远去,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带着你们七转八折,来到了一处密室,她举起桌上的首饰盒,分别交予卡戎和爱丽丝。
“主君的赔礼,愿平息方才惊扰。”
打开盒子的你看见了一只精致的戒指,猩红的血滴被秘银锁链禁锢其中,而莉莉安已经迫不及待地把那只金戒指带到了手上,戒面上是麦穗缠绕的吸血鬼獠牙,你能感受到血滴和獠牙之间的共振。
“如有一日,二位遭遇重大危机时,这两只戒指可以将二位带入影界中的血裔庇护所,届时,也会是你们和主君正式见面的日子。”
你看着莉莉安的金色麦穗,还有你的秘银锁链,心中浮现起一个想法
1、和莉莉安交换戒指作为信物
2、暂且搁置此事,问问莉莉安还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3、自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