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刷岛刷太晚了早上起来迷迷糊糊的坐出租车感觉开不到头了。。还迟到了真可恶
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白像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我用力眨了眨发涩的眼睛,计价器跳动的红色数字在晨雾里晕染成血点
"师傅,李x利高中还没到吗?"我的指甲掐进真皮座椅,早高峰的鸣笛声不知何时消失,车载广播滋啦作响,天气预报女主播的声音扭曲成尖锐的电流音
司机脖颈发出生锈齿轮转动的咔咔声,头颅以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转过来,晨光穿透他青灰色的皮肤(是的灰灰的很吓人),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着死白,直到这时我这才发现他根本没有系安全带,那条黑色织带像条死蛇软软垂在座椅旁
"很快就到了。"他翕动的嘴唇里飘出殡仪馆百合腐败的气味,皮制方向盘上浮起的皱纹像水渍状的老人斑,挡风玻璃外的护栏开始褪色剥落,沥青路面是沼泽般的幽绿
手机显示07:15(是的我迟到了咩。。),距离我上车已经过去二十三分钟,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时,我终于看清,司机座位上空荡荡的,淡灰色的海澜之家夹克像具蝉蜕般支在驾驶座上,袖口处垂落的苍白手掌正在融化
我迟到可都怪出租车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