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发生过太多古怪的事了,几乎许多村民也对此不去在意。死了几人,那便死吧,人各有命;丢了牲畜,那便丢吧,富贵在天。
但这并不同于往日。
这种阴翳像是厚厚的一层猪油脂腻在每个人的心上,用几盆水也很难擦去。
东头的马喜死了,那家老婆却只呆呆的坐在村头,瞧着过往的每个人,盯的人发毛。
不是没有缘由的——上一家死过人的媳妇,也这样坐在这处,一声不吭,只在前天夜里疯了一般朝着刚务农回家的马喜大喊。
“就是你……!”
是谁?为什么?怎么了?
没人知道,那媳妇在呆愣的马喜的视线中,一头撞死在夜幕中村口的榆树上了。
村长被几人围着去劝马喜老婆,只是被冷冰冰的视线扫过一圈,直看的几人胆寒,互相推搡着退后好几步。
马喜老婆收回了目光,仍旧没有开口,却在众人无奈准备离开时猛的朝刚进村那人大喊。
“就是你!”
鲜血喷溅在正站在榆树旁边的村长身上。
正是黄昏,落日时分。
梁荣死了,死在马喜老婆撞死后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