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间,议事厅中,文、墨二人与坊中大匠同座。厅室正中立一矮桌,上置一金铁方匣,长及臂展,正是“日辰月建六合匣”真品。
临试前,公输掌门鲁铨再次恳劝墨灵鸢放下争斗,权当此行专为叙两脉之谊。墨灵鸢复又谢绝掌门好意,随即谎称其不屑于解牡小道,推出文梧凤上前应题。
巳时刚至,但闻匣中传出响动,一旁匠人便倒翻沙钟,以示题解即始。
诸匠见文梧凤出手气定神闲、游刃有余,不由心神不宁,如坐针毡,频频瞥向沙钟。然随齿扣脱钩之声响起,机匣应声而开,现出内藏信物。至此诸匠悬心坠地,面如皱纸。
鲁铨轻叹一声,随即出言赞叹文梧凤巧技,并请二人暂先歇息。
“不必了。”
墨灵鸢起身至文梧凤身旁,复将机匣还原:“墨家之题,亦是此匣。若坊中有人亦能不借钥匙解锁开匣,便当双方各执一胜;如若不能,还请公输坊认败,归还‘九窍玲珑心’。”
此言一出,厅中立起波澜,诸匠争议之声起此彼伏:或称此物既为公输坊所有,自能依图破解,无需验证;或质疑文梧凤非墨家门徒,并无代试资格;或言试题重复有失公允,请墨家另定一题......
众人各抒己见,却无一人提议应题解匣之人选——正如鲁键所预。
昨夜临别之际,其向二人透露:六合匣图纸早已亡佚,制造工艺与解锁技术一并失传。坊中多次尝试复原,然产物徒得其形,不得其妙,即文梧凤掌中仿品;与之同理,时人皆以为此匣除原配六十柄钥匙外无解,数百年来除鲁键之外,再无破解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