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6590547
>张灵池是个很妙的人——倘若你对她的某些想法视而不见的话。
日子如潭水般看似平静地流淌。你依旧练功、浇灌胡杨、锻炼调息，只是那方寒潭边多了一道倚着青石的身影。
张灵池像一株生在幽暗处的奇花，每日在你闲暇时悄然绽放。
起初，你只当她是个寂寞的囚徒，随口应答。但很快，你便领略到了这“小人物”的可怕之处。
“世间武道十个境界，迈入八境后就能和天地勾连——一定程度上的言出法随心想事成……” 她指尖随意撩拨着冰冷的潭水，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你提及书架上经书记载的诸多传闻，她便能娓娓道来那遗迹主人百年前的风流韵事、功法路数，甚至其坐化之地可能残留的几处暗格机关。江湖上某个销声匿迹已久的魔头，她能精准点出其隐匿疗伤的几处巢穴，连同其功法罩门所在。
“你肯定是个大人物。” 你终于忍不住，放下浇水的玉壶，带着点挫败看向她。日光透过氤氲的水汽落在她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更添几分不真实感。
怎么有人能集如此美貌与近乎恐怖的渊博于一身？
张灵池拨弄水纹的手指顿住了。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七分深意的眸子，罕见地彻底沉静下来，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她看着你，很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你从未在她身上感受过的……肃然。
“不——” 她的声音也褪去了惯有的慵懒娇媚，变得清晰而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我是个十足的小人物。”
你微怔，显然不信。
她唇角似乎想勾起点自嘲的弧度，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我只是……有幸在许多大人物身边驻足过而已。” 她的目光越过你，投向寒潭幽暗的深处，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无数模糊而宏大的身影。
“看过他们如何搅动风云，如何睥睨天下，也看过他们如何……轰然倒塌，如何寂灭无声。”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你脸上，那深潭般的眼眸里，沉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历经万载光阴才淬炼出的平静，“站得近些，看得多了，自然也就知道得多些。但这，” 她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真的没什么了不起。知晓再多，也不过是……看客罢了。”
潭水无声，映着她沉静的侧影。
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水面，仿佛刚才那剖白心迹般的言语从未出口。
时间就这么渐渐过去……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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