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组玻璃刀碎片两则


“来来～”魔理沙端起粥，盛了一勺“呼呼～飞机来喽～啊——”
“……”灵梦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魔理沙。
“……不是，给、给点反应嘛”
“魔理沙，我自己也能吃的”灵梦说着伸出手
“……嗯，那好吧”魔理沙眼神一闪，爽快地把碗勺递了过去“小心别撒了哦，灵梦小朋友～”
“话说，你不吃的吗”灵梦接过来，盛起一勺粥，在嘴边轻轻吹气
“这碗是专门给你做的啦，我加入了几味药材，乖乖吃完，你的身体很快啊呜咕……”魔理沙刚打开的话匣子又被打断了，灵梦吹了半天的那勺粥并没有自己吃掉，而是趁着魔理沙滔滔不绝时塞进了她的嘴里
“……呜”魔理沙迅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到外廊，然后“呸呸呸”对着外面吐个不停
片刻，魔理沙起身擦了擦嘴，沉默地回到屋内，灵梦早就把那碗粥放在一边，安静地端坐着
沉默了一会，还是魔理沙先开口“你早就知道了？又是你那个准得邪门的直觉？”
“不哦，这次是魔理沙自己露的馅，魔理沙，你平时想胡闹的时候可不会这么简单放弃”
“……哼，我还以为这段时间能留给你一些更稳重的印象呢。”
“魔理沙就是魔理沙啦～”灵梦淡然地笑笑，但魔理沙笑不出来
“……你就不能…不能…就把它吃了呗，哪怕假装没发现…不行吗……”魔理沙再也藏不住自己的沮丧，声音越来越小“这…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从永琳那里讨来的……”
“不行哦。”斩钉截铁的回答
魔理沙忽然抱住了灵梦“就当让我任性一次吧……这也不行嘛……”
“……抱歉，魔理沙，只有这次……不行哦……”灵梦的语气也终于软了下来，她伸手，温柔地、怜爱地、安心地抚过魔理沙秀丽的长发
“……魔理沙，我深爱着这个世界，为了此间的一切，我甘心奉献我的所有，万死……不辞”
“这究竟……有什么好的……有什么好的啊……呜呜呜”魔理沙已经泣不成声
“没有你的幻想乡——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啊……”
“魔理沙，魔理沙”灵梦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我深爱着此间万物，而在那之中，我最偏爱的、我唯一偏爱的就是你……”

“我自存在以来就是孤身一人，我不理解什么是‘亲属’、‘家人’，但是……如果让我选一个人来代表这些词汇的话——那就是你，魔理沙，只能是你”
“魔理沙，你就是我唯一的弱点，
唯一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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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理沙”向前伸出双臂，索求拥抱般，向灵梦展示着这具少女的胴体
“身形也好，记忆也罢，我都与从前无异，灵梦啊，为何在你眼里，我就不是我了呢?”
“你为何……不愿接受这样的我呢?”

“哼！还真敢说啊！血肉，丝线，灵和魔，术与式……这些都能感知到，但你仍然不够格……不仅仅算不上人类，你甚至……算不上‘生命’！”

“我有眼，可以看见色彩”
“我有耳，可以听到声音”
“我有口鼻，能尝能闻，”
我还有心，可以思念
“这样的我，怎么可能没有生命?”

“呵……呵呵呵呵……”灵梦怒极反笑
“这一点倒是和真的一样呢……如此执拗，那就来向我证明吧……”
“贪求生命的，异变的具象”
“向我证明，骗过我，让我相信，你是我记忆里的那个魔理沙”

“弹幕对决?”“魔理沙”急不可耐地抛出疑问，没等回答便跨上自己的扫帚，举起八卦炉，那火急火燎的样子，竟真有了几分魔理沙的感觉
“好啊来吧！我会用胜利向你证明……”

“非也”
魔理沙愣住了
灵梦将双手背在身后，轻轻闭上了双眼，灿烂的阳光照在她的额上，清风扶起她耳边的发丝，那模样，仿佛是期盼着恋人的吻的，热恋的少女一般
“来，魔理沙，现在告诉我，我是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
“魔理沙”沉默了，博丽的巫女静静地等在原地，丝毫不在意可能到来的偷袭

她默默思考
是黑色?栗色?

“……”

还是红色?金色?

“……”

要趁现在把弹幕打过去吗?
毕竟在思考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如果偷袭得手的话，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打败灵梦的话……

“……”灵梦轻轻歪了下头，仿佛连她在想什么都听见了

魔理沙打了个寒噤
“这……这不公平，灵梦的话！难道就能牢牢记住我的眼睛吗！越是朝夕相处的两人，像这种微不足道的细节，就越会因为太熟悉了而互相忽视的da⭐ze”

“……我能”

“这，这怎么可能……”垂死挣扎的声音明显没了底气

“而且，‘你’也能”
“那么，让我告诉你吧，让我以此向你证明，你不是什么生命……”灵梦依然闭着眼睛，喃喃说着，声音里难掩小小的失望和落寞
即便明知，如不可触摸的光一般虚无缥缈，即便如同这般微小的期盼，被打破了，依然教人觉得悲伤啊


“……”

“如何?心服口服了吧?”

“是吧，灵梦说的可能对呢……”

“……”灵梦不再言语，抬起双臂，在那一片黑暗的视界中平静地想象着魔理沙飞在那里的样子，对方眼中小小的失落也没被她忘掉，她感受着那平淡又熟悉的感觉

而此时，现实中的魔理沙，正毫无二致地飘在一样的位置上，落寞的神情亦无二致，阴阳玉，符纸，封魔针，这些东西随着灵梦的心意，一丝不苟地穿梭在对应的位置上，将自身作为材料，绘出了一个严谨——或者应该说随心所欲的阵法

用这个吗……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啊……
“等等，灵梦，请再听听我最后一个请求”

阵法的加速慢慢减缓，最后恒定，它们全变成了无害的以灵梦为中心旋转着的小小伴星
灵梦并不言语，也依然没有睁眼，还是保持着原来那恣意优雅的身姿，悬停着

“虽然我不能说服你，虽然你也许觉得我配不上，虽然……已经到了这样的时刻……”
“能不能让我看看——好好看看，你的眼睛呢”

……
灵梦没有说话，只是极慢极慢地，艰难地半睁开了眼睛，这时魔理沙才发现，灵梦的眼角，早就在闭上时，便有了泪痕
即便灵梦如此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依然没能避免更多的眼泪从她的脸上滑落

“已经……足够了，谢谢你呐，灵梦”
“原来是……这样的颜色啊……”
魔理沙满足地闭上眼，为了将这个画面永远刻进心底，不愿再看见任何其他东西

“永·别·了，不·是·魔·理·沙·的·魔·理·沙”
灵梦抑制着颤抖的音调，一字一字地说

“永别了呐，我的灵梦……”

“「梦想天生」”

这张引以为傲的符卡没有击中任何东西，但灵梦睁开眼，那个位置已经空无一物，没有耀眼的流星

“果然，虚无缥缈呢”
“我就知道……”

话语中并没有解脱，只有鲜红的，越缠越紧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