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6816994
>可否借我一把剑?
“高少侠就不怕我害了你?”
女子的酒窝很深。
“姐姐你若真想害我,想来也不是现在。”
你呵呵一笑伸出手来:她无奈叹了口气后从腰间解下宝剑——奇哉怪也……她的剑居然是一根针。
“西洋剑……你用过吗?”
她挑挑眉。
“无妨。”
你伸手拿走她的剑鞘:那圆圆长长的鞘像极了你小时候玩的棍子。
很完美的棍子。
天下岂非有能胜过这棍子的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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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而入——
门开。
檀香混着铁锈腥。
屏风后两道身影如刀劈出。
左首者蟒袍玉带,面如傅粉。
腰间一柄金丝楠木鞘长剑,鞘嵌七宝,穗结明珠。他指尖抚过剑格镶嵌的鸽血红,笑容温雅如春风——九王爷左丘胤。
其人身居主坐,应彩低着半边红肿的脸颊头在他旁边一言不发。
他的身旁还有一位雀羽楼最美的花魁:这九王爷一手抚摸着宝剑——另一手缓缓伸向那花魁的蜜蕊处……应彩带着哀伤同你四目相望。
可下一瞬左丘胤就挽住你那可爱姑娘的肩膀:你心爱的姑娘被他吓的一颤。
“彩儿受惊了。”
他声线滑腻,目光却黏在你裂开的衣襟血痂上,“孤王这柄‘怜香剑’刚斩了西域进贡的雪豹…可惜,未能护彩儿你周全。”
“待胤儿你们成了亲,有的是时间护卫我家姑娘的安全……”
右首者玄衣如铁,指节粗粝。
他背上斜挎一柄乌沉沉的阔刃重剑,无鞘,剑身布满蛛网状凹痕,似被巨力反复捶打。
沉默如山,唯瞧向你眼中的精光如饿鹰锁食——雀羽楼主应宏。
“滚出去。”
三字砸地,声似钝刀刮骨。
你未动。
你像块被血和泥浆糊透的石头,杵在华厅中央。
稍一思索后你便镇定:目光掠过朱胤珠光宝气的剑柄,扫过应宏背上那柄狰狞重剑,嘴角竟扯出一丝…讥诮。
>哈哈……
“彩儿。”
应宏开口,声音平得像磨刀石,“贵客在前,怎带个血糊淋漓的杂役闯进来?”
你仍不语。
少年的衣襟染血,袖口还沾着沧浪池的泥,站在金砖玉砌的厅堂里,像一柄误入珠宝匣的锈刀。
“父…父亲。” 应彩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发颤,“他叫高天下,不是杂役——是女儿的…”
“是雀羽楼的恩人。”
九王爷左丘胤忽然轻笑,截过话头。
他踱前一步,白玉扳指摩挲着腰间镶金错玉的短刀柄,目光却钉在高天下脸上,“孤王听说了。他在沧浪池畔冯老的手下救了我未过门的王妃?”
“王妃”二字,被他咬得又轻又重,像毒蛇吐信。
你终于抬眼。
目光越过九王爷的肩头,亦落在应宏腰间那柄乌鞘剑上。
剑是好剑,鞘是名匠手笔。可惜…
人不行。
“人是我救的。”
你点头道。声音不高,却像砂纸磨过生铁,刮掉满室浮华,“但我救应彩却与雀羽楼无关——我喜欢她。”
应宏眼角一跳。
九王爷笑容不变,眼底寒芒却凝成针:“好胆色。可惜…”
他指尖轻轻一弹刀锷,龙吟微颤。
“…可惜是个不懂礼数的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