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6883630
> 断臂的剑客与他的弟子。
溪畔。
晨光刺透林雾，如剑。
高天下站着，空右袖垂落。
左手持竹，长三尺七寸，似剑。
“剑。”
他道。
应彩立他对面，亦持竹枝。
指尖过紧泛白。
“不是棍。”
他音沉，“是意。”
他竹尖倏点，不破风，只截断一滴坠露。露珠凝于竹梢，颤而不落。
> “你来。”
她刺剑。
竹枝带风，却散乱。
他左腕翻竹轻贴她腕。
> “力在此？”
他问。
竹身微震，她只觉一股韧劲透来，腕间酸麻，竹枝几欲脱手。
她咬唇，摇头。他近一步：空袖无意擦过她臂侧，布料粗粝。
她微微一颤。
> “意在此。”
他左手并指，虚点自己心口，再点她眉心。
未触肌肤，她却觉额前一烫，如被无形剑气烙印。
> 呼吸交错。
太近。她见他眼底沉静，映着自己无措眉眼。亦见他喉结微动。
他退开，少年青春期的声色依旧嘶哑：“请小姐再试。”
> 日头爬高。
她一次次刺出。
他时而以竹格挡，时而以指纠正她肩肘角度。指尖偶触她颈侧、背脊。
每一下，皆如石投静湖，在她体内漾开陌生战栗。
一次格挡，她力道用老，向前扑跌——他左臂倏伸，揽住她腰肢，稳稳定住。
>天地静止。
他臂如铁箍，隔薄衫透来灼人热意。
她半倚他怀，鼻尖尽是汗气混着泥土与他身上独有的清爽。
抬头是他下颌紧绷的线条，低头是他空荡右袖轻拂她手背。
>应彩可耻的“应”了。
你先松手退后，似被火燎。
“小姐您心很乱啊。”
你无奈之间音声更哑：小腹间的那股不适愈发强烈。
应彩面染赤霞，对你声若蚊蚋：“…嗯。”
>午后。
> 她递水囊给你。
你们指尖相触。她未缩，你亦未避。
清水入喉：吞咽声清晰。
沉默。
风过树梢。
你渐生困意……没多久就歪头睡去。
>她指尖极轻、极快，如蝶栖般触过你的胳膊，一瞬即离。
那是左丘胤给你留下的剑伤。
“看什么呢？”
你被她的抚摸惊醒：腰肢不自主弓起……她垂首耳根红透，却低声道：“还疼么？”
………………
夕阳西沉，练剑暂止。
她累极坐于青石，揉着发酸腕骨。
他身影笼罩着她。
“今日最后一式。”
“看我。”
竹枝缓递，无锋芒，却含一股沉凝大势，如暮云合璧。
她凝视，不自觉站起，模仿其形。脚下青苔一滑，失衡惊呼。他弃竹左臂再出，将她彻底带入怀中。
> 不同于午时一触即分。
这次，他臂弯如枷，将她紧锁胸前。她脸颊撞上他衣襟，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剧烈心跳不知属于谁。
她未挣扎。他未即放。
暮色四合，四野寂寂。
唯闻风鸣与彼此呼吸渐重。
> 少年的下颌轻抵你的发顶，声音自胸腔震入你的骨髓：“…懂了么？”
> “…什么？”
你懵然：此刻只觉血液沸腾……面前男子香气扑鼻。
> “……剑势啊。”
他道。
“进退一体，攻守同源。失却平衡，未必是败。亦可…”
他停顿，终于松开你将你扶稳。
高天下目光如烬，灼灼逼人：
“…是诱敌深入，近身搏杀之机。”
你怔望他似懂非懂：只觉方才那一“败”，比以往所有正确招式，更惊心动魄。
>小高变得不像小孩子了啊……
*你有些自责。
-晚上来床上睡。
咱们清清白白，轮不到别人置喙。
你本想这么说……可是……哎。
-我为你换药。
对不起你呀，小高……对不起。
你本来会成为白鹿书剑院的少侠……可如今因为我只落了个不敬王侯的罪人。
-亲亲
流氓——可是女子便是能耍流氓，尤其是你这般的女子。
再说了，你情我愿算什么……算什么耍流氓嘛。
-抱抱
他身上的汗蒸腾出一股让你欣喜的气味……当然，这个时代的人们还不知道这叫荷尔蒙。
-你教我剑法，我叫你步法。
*当然得贴身练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