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35年3月18日 12:40|📍地点:海都市·白鸽笼区·街道|☁️天气:晴,有风,空气干燥】
你随便套了件皱巴巴的T恤和短裤就出了门。走廊里堆积的垃圾散发出隔夜饭菜的馊味,你屏住呼吸,快步走下楼梯。
阳光白花花地泼洒下来,让你觉得眼睛发烫。你眯着眼,宿醉带来的钝痛在你颅内持续共振,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而刺耳。
去街角便利店的路上,一辆救护车从你身边呼啸而过,尖锐的警笛声像一根钢针扎进你的太阳穴。
“呃……”你低声呻吟,用手掌按住额头,试图缓解那阵剧痛。你没有去看救护车驶向的方向,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你等待红绿灯的几十秒里,至少有三辆私家车闯了红灯,疯狂地按着喇叭,朝着出城的方向开去。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不少人脸上都戴着厚实的N95口罩。在你眼里,他们只是这座巨大城市里一群模糊的、移动的色块。你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头痛和对冰镇饮料的渴望牢牢占据。
便利店的自动门滑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你长舒了一口气。
你径直走向药品货架,目光锁定着止痛药的位置。但你常买的那种廉价止痛药已经空了,只剩下一种包装精美的进口货,价格是前者的三倍。
“妈的……”你心里又是一阵烦躁,但头痛不等人,你只能拿起那盒贵的。你没心思去看旁边的货架,自然也就错过了感冒药、退烧药和肠胃药区域同样大片的空缺。货架上,原本摆放酒精棉片和碘伏的地方,只剩下几张孤零零的价格标签。
收银台前排了三四个人,这在午后时段很不寻常。排在你前面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的购物车里装满了各种口味的泡面、罐头和十几大瓶的纯净水,堆得像一座小山。
“又是一个被营销号骗傻的。”你撇了撇嘴。
轮到你结账时,那个二十岁出头的便利店店员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眼圈发黑,不停地看手机,似乎在等待什么重要的消息。他接过你的药,扫码的动作都有些迟缓。
“一共四十二块。”
便利店的壁挂电视正在播放午间新闻,女主播用字正腔圆的声音播报着:“……‘克洛索’病毒已在全球多个国家出现社区传播迹象,专家提醒,该病毒潜伏期较长,且部分感染者无明显症状……卫生部门呼吁市民,如非必要,尽量减少外出,并建议家庭储备至少一周的食物和饮用水……”
新闻的声音混杂在店内的背景音乐和冰柜的嗡鸣声中,你只断断续续地听到了“储备”、“饮用水”几个词。你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心里盘算的却是这盒药又花掉了你两天的饭钱,下个月的房租该从哪里挤出来。
你拎着那个只装了一盒药的塑料袋,像个打了败仗的士兵一样往回走。头痛在冷气的压制下有所缓解,但对未来的焦虑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你路过一个报刊亭,亭主正把一份都市报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头版的黑色标题巨大而骇人——《“克洛索”兵临城下?海都机场发现首例疑似病例!》,但你目不斜视,径直走了过去。
回到那间如同洞穴般的出租屋,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咔哒”一声拉上窗帘。世界瞬间陷入令人安心的昏暗里。你拧开瓶盖,干吞下两片止痛药,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把脸埋进散发着烟草和汗味的枕头里。
窗外,城市的声音似乎比以往更加嘈杂。隐约有更多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楼下传来邻居之间拔高了声调的争吵,甚至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但这一切对你而言,更像是梦,加速了你的下沉。在药物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你很快就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在你的梦里,没有病毒,没有末日,只有永无止境的账单和灰色的天花板。
……
……
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当你再次睁开眼睛时,房间里一片死寂。那种针落可闻的安静,与你睡前记忆中的嘈杂相比,诡异到令人心慌。宿醉的头痛已经消失了,你坐起身,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日期:3月19日,下午14:25。
你睡了超过二十四小时。
而更让你感到不安的是,手机屏幕的顶端,显示着“无信号”的标志。你划开屏幕,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信息的通知弹了出来,全部来自“妈”和“爸”,最新的一个停留在昨天晚上八点。
【抉择】
你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睡眠和缺乏进食而感到虚弱,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你的心脏。你决定:
A.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B. 先不管外面,看看信息,再尝试用座机或者其他方式联系家人
C. 检查房间里的食物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