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的狂风吹了一整天,临到入夜时才终于停息。你坐在酒馆的遗址前,在褪去海水的泥泞地面上燃起了篝火。
足够全村老小吃上两天两夜的大鱿鱼被劈成几十块,每一条须子都用树枝串着架在火上烤;鳕鱼有的清理干净后同样架在火上,有的细细切做臊子,变成鱼羹、鱼饼或是任何不需要精细料理的食物。男人忙着处理或烹饪鱼肉,女人围坐在篝火边拍手唱歌,孩子们嘻嘻哈哈地打闹,或者趁大人不注意偷溜到渔船上玩水手游戏。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庆祝丰收,并为下一次出海祈求祝福。
如先前所言,这里就是一个小破村子。它不富有,也不闻名,住在这里的村民也并不开化,不仅文盲率居高不下,甚至大多数村民从未去过比村外野湖更远的地方。他们对烹饪的全部理解就是熟了就行,仅此而已,你随便搞点香料,就能把这群乡巴佬馋得五迷三道。
为了这顿流水席,你把压箱底的宝贝都用上了,鱼香顺着风飘出去很远很远,连旧日的残影也会为之动容。你坐在他们中间,像凡人一样吃着唱着,不知不觉已是天色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