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
你几乎没有犹豫,便说出了这个选择。比起繁华但处处透着规矩的洛阳,或是地形复杂、门派林立的蜀地,那片传说中混乱而自由的苦寒之地,对你而言反而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因为你对所谓的秩序并无好感。
师傅听到你的回答,似乎并不意外。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你,那双藏在面纱后的眼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便不再言语,转身走回了昨夜暂居的木屋。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完全亮起,你便被师傅叫醒。没有多余的准备,你们如同两片落叶,汇入了通往北方的官道。
路途是漫长而枯燥的。
你们晓行夜宿,一路向北。师傅似乎并不急着赶路,大部分时间,她都在教你一些江湖上的生存技巧。如何辨别方向,如何寻找水源,如何从动物的粪便判断其种类和离开的时间,甚至是如何伪装自己、融入不同的环境。这些知识琐碎而实用,是你过去从未接触过的。
你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一切。
半个月后,你们终于抵达了山海关。
与你想象中雄伟壮阔的景象不同,眼前的关隘显得有些破败和萧条。城墙上布满了风沙侵蚀的痕迹,守城的士兵一个个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眼神麻木,身上的甲胄也满是锈迹。
穿过关隘的那一刻,一股夹杂着沙尘的烈风猛地灌了过来,吹得你几乎睁不开眼。
这就是关外……
你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抬手挡在额前。放眼望去,不再是中原的青山绿水,而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荒凉的土黄色。天是灰蒙蒙的,地是光秃秃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而粗粝的味道,吸入鼻腔,甚至能感觉到细小的沙粒在摩擦你的喉咙。
“从现在起,忘了你在中原学到的大部分规矩。”
师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乱,但语气却异常严肃。
“在这里,拳头和刀,比道理管用。你的身份,你的过去,在这里一文不值。能让你活下去的,只有你自己的本事。”
你环顾四周,看到几个穿着破旧皮袄的汉子正用毫不掩饰的、如同打量货物般的眼神在你们师徒二人身上来回扫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师傅的那张面纱上时,更是带上了一丝不怀好意的淫邪。
你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别冲动。”师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收敛你的情绪,在这里,任何多余的表情都可能为你招来杀身之祸。”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
师傅拉着你,朝着不远处唯一看起来还能称之为“镇子”的地方走去。那与其说是镇子,不如说是一片由泥土和木头胡乱搭建起来的聚落,歪歪扭扭的房子挤在一起,一条主干道贯穿其中,地上满是干涸的泥浆和不知名的污渍。
你们走进了一家门口挂着“酒”字旗幡的客栈。客栈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酒水发酵的酸味、汗臭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围着一张桌子划拳赌博,看到你们进来,只是抬眼瞥了一下,便又自顾自地喧哗起来。
一个看起来像是店小二的瘦弱男人有气无力地迎了上来。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一间上房,再备些热水和吃食。”师傅的声音依旧清冷,她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丢在了柜台上。
那店小二看到银子,原本无神的眼睛里瞬间放出光来,态度也变得殷勤了许多。
“好嘞!两位楼上请!”
在店小二的引领下,你们走上了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所谓的“上房”,也只是一间相对干净些的屋子,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角的桌子,两把摇摇欲坠的椅子,便是全部的家当。
店小二放下热水后,便谄媚地笑着退了出去。
你关上房门,走到窗边,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外面的街道,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回过头来看向师傅。
师傅看起来倒是颇为放松,就好像真的是是来踏青一般。
“感觉如何?”
自定义回复与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