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那管家风火火带着一群小子回来复命,如此这边禀告一番,亦把那破蒲扇奉与尚老爷观瞧。
尚老爷把那蒲扇细看一番,正不知如何计较间,一旁那二小姐却轻笑道:爹爹且宽心,想那道士不似鼠窃狗盗之人。他取了这玉去,又说要与咱家一段姻缘,像是世外高人点化之缘。
言罢,二小姐与尚老爷续上茶水,那尚老爷仍是愁眉不展道:我看那道士也不像个歹人,咱家更是一向以德善治家不曾与人结怨。只是那玉佩乃是刺史大人所赠,如传扬出去可如何是好?
二小姐略一思忖,只对那管家如此这般一番吩咐,尚老爷在一旁听来也放下心来只道此举甚妙。
次日,尚家喜宴如旧,更有不少远来客人陆续到来,席间热闹非常更胜往日。
只是那偌大排场之中却独有一桌席面,虽也是流水价排满珍馐,四周却以桃木为桩红绸为界将此桌隔在其中,桌前独留一椅不许旁人落座。
众客人见之甚奇,有暗忖或是尚家某种供奉,只当不见者;有好事心痒暗自打听者;更有那与尚老爷相熟,直以相询者。那尚老爷只捻须陪笑,推言天机不可泄露,只引得众人心痒难耐。
如此一日,未曾见有人于此入席。而尚家众人只管将那早已放凉的席面撤下,净水泼地棉纱掸桌不提。
更日,席间仍是如此排开一桌珍馐美味,亦有新客相问仍是不得其解。
如此便不知从何处有传言出来,道是那日尚老爷喜宴上的脏道士乃是仙人。那家丁将脏道士赶出府门虽有失礼,但仙人仍感尚家赠银之德,留下一把仙扇与尚府镇宅,转身便骑上黄鹤没与云间也。
众人啧啧称奇,皆道大善人家果有善报,尚府得子之喜又得仙扇,岂不正应了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之语?
书中暗表,这以上种种实乃二小姐之计也。
想这玉佩丢失之事虽不为外人所知,但那日脏道人席前乱了一通却众人皆知。再者管家又曾引人去寻那道士,虽未声张却难保无人注意。如今二小姐特意令人摆下“仙人席”,又令管家私下里传出什么仙人驾鹤之言,更是将此事传得半真半假,即使真有有心之人也难以查证。更者早命人将那“仙扇”供于祠堂之中,便是真有一日丢玉事发,更可以仙人取玉点化推脱,实乃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