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沿着河堤走一会儿再回去】
你沿着河堤走。
夜晚的风比白天凉得多。
河面上飘着薄雾，
水流撞在岸边的石头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
城市的灯光在远处延伸，
每盏路灯都在空气里拉出一条细长的光线。
你踩在草地上，
脚下传来轻微的潮气。
“今天真是漫长啊。”
你小声自言自语。
声音被风带走，
只剩下河水的低语。
天上没有月亮。
云层厚得像一整张灰色的幕布。
但街边偶尔传来的虫鸣，
又让这份夜色显得不那么空。
你低头喝了口牛奶，
瓶子里最后的气泡发出“咕”的一声，
就像谁在小声叹气。
对岸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那是一栋废弃的仓库，
因为改建搁置了半年。
白天几乎没人靠近，
但此刻似乎有人在那里。
你远远地看到几个模糊的黑影，
在仓库外的空地上搬着什么。
好像是金属器具，又或者是木箱。
距离太远，看不清。
“深夜施工？”
你低声嘀咕。
可那地方——好像没有施工标志。
风吹过来，
带着一股淡淡的味道。
不是臭味，
更像是……焚香。
那种气味奇怪地柔和，
让人分不清它从哪来。
你皱了皱眉，
但又觉得或许是自己的错觉。
毕竟河边有寺庙，有香炉，
也可能有人在烧纸祭祖。
视线里，那几个人影渐渐散开，
其中一个似乎抬头看向这边。
隔着这么远，你不可能看清表情，
可你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
像是被看见了。
然后，对岸的灯灭了。
只剩下夜色，
和风吹动草叶的声音。
你深吸一口气。
空气有点冷。
“只是工人吧。”
你对自己说。
“只是工人。”
脚下的草地被夜露打湿，
鞋尖有点滑。
你加快了脚步。
远处传来钟声。
那声音很低，很远，
像是从城市深处飘出来的。
十点整。
你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云层开始被夜风吹散。
几颗星露了出来，
亮得有些突兀。
回家的路上，街道几乎空了。
便利店的风铃还在响，
那声音清脆得让人有些安心。
你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屏幕亮起的瞬间，
短暂地照亮了你的脸——
22:31。
“明天还要上课。”
你轻声说着，
把空瓶子丢进垃圾桶。
那一刻，风忽然停了。
所有声音——
蝉鸣、车声、树叶的摩擦——
仿佛同时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几秒钟。
然后，又什么都没发生。
你怔了怔。
空气依旧温热。
街灯还亮着。
“……错觉吧。”
你苦笑了一下，继续走。
天色更深了。
整座城市看上去安然、平静，
像是正慢慢进入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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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 早晨】
阳光透过窗帘，
房间被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闹钟指着七点半。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青草的味道。
你睁开眼。
有那么一瞬间，你以为自己没睡够。
梦里好像有风，有水声，还有奇怪的香味。
“……又是晴天啊。”
你坐起身，
伸了个懒腰。
窗外，蝉鸣声清脆得几乎要溢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