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加入九寰的第?年,我的视力问题越来越严重了,右眼已经看不清东西。索性左眼还很完好,并不影响我的日常生活,大概。
我从椅子上站起身,只感觉一阵的头晕,身体越来越虚弱了,不过也是我预料之中的结果。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正常来说,我应该要去上班的。但眼下是例外,嗯,因为我在休假,上官昭冥给我批了无限期的休假,禁止动用任何异能的前提,尽管我并不愿意。
血骸和蚀月密教的行动越发疯狂,我想要做些什么,但还是被上官昭冥一口回绝。
“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给我休假。”上官昭冥如此对我怒骂,“九寰还没有破败到需要一个病号战斗的程度。”
上官昭冥是这样的,嘴硬心软。于是,我便这样草草的进入了无限期的休假。
勉强稳住呼吸,我伸手擦了擦桌边的水晶球,金色的磷翅蝶鳞粉在光下闪个不停,是别人送给我的礼物。
嗯,我自幼相识的那个朋友。我们自从十几年的血雨中失联,但却在九寰重逢,在知晓了我的情况后,她理所应该与我住到了一起,作为照料者。
这些金色的麟粉是她异能的产物。
说起这个,她的异能有些奇怪,明明是信息追踪方向的异能,为何却能够预知本体的危险,而且每一次警示后,她的手臂上就出现了奇怪的淡金纹,沙漏状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纹路,我总感觉莫名的不安和恐惧。
我尝试使用异能预测她的未来,但却只能看到一片的混沌和刺目的淡金色。
我也询问过上官昭冥,她似乎知道些什么,但避讳颇深,只告诉我和她,“不要让沙漏漏尽。”我感觉越发的不安。
手中的水晶球散开少见的能量,是神力,来其他神明。可是,为什么,明明她不是神眷者?
我不明白,直到...
远处猛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手中的水晶球在疯狂的颤抖,我顺着窗外看去,在一片金光中,我看到了——“祂”在那里。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祂们不可能在这里,干涉现世是绝对不被允许的法则。可是,一切正在发生,祂正在降临,可就算真的突破法则,那降临的锚点又是什么时候埋下的。
锚点,锚点...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咔嚓。水晶球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鳞粉四散着,缓缓凝聚出祂的虚影。
我瘫软的摔倒在地上。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她成为了祂降临的祭品,她成为了祂降临的锚点。此时此刻,我终于理解了,上官昭冥那句话的含义。
可是,她会死的。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脑子中的想法越发清晰,“我要去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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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的羽毛自空中落下,北欧的圣枪划破了夜空。
一切都结束了,祂的降临失败了,现世的法则依旧无法突破,祂正在返回属于祂的世界。
在返回前的最后一刻,祂瞥视了一眼油尽灯枯的少女。
呵,北欧的神王真是给了了不得的权能。
体内的神力传来了些许的震颤,祂微微抬眼,看向自己使者,那个作为祭品,作为锚点的女孩,抓住了自己遗留在其体内的权能。
当然,这种方式获得的权能,必然是扭曲的。不过祂并不打算收回,祂也很好奇,她能用这份扭曲的权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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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拉,你不死的,我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救下你的。”
“会有的,能让你活下去的时间,一定会存在的...”
时间沙漏正在倒转。
“再见,莱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