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来，是有些事需要告诉你。”
她看着微微泛起涟漪的茶水，
“老爷的迭代，不会太久了。”
“我能感知到他的灵魂在磨损，厌倦在加深。他身体里那些不属于他自己的记忆在反噬。他在勉强维持，但维持不了多久。”
克莱尔说到“老爷”时，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半分。
你忽然意识到，你从未在任何人嘴里听过莫卡维被这样称呼——大夫人叫他“莫卡维”，安斯加尔叫他“父亲”，你叫他“主人”。
只有克莱尔叫他 “老爷”。
像在叫一个需要被人记挂的丈夫。
“或许你听说过我的事，”
“你也觉得我是个被强迫，被圈禁的可怜虫吗？”
你沉默。
“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不是囚禁，不是偏执，不是把我当成他的所有物。”
克莱尔抿了一口茶，表情像是想到了令人触动的东西，“从前他夜夜睡在我身边，我能尝到千年来的厌倦——每次呼吸都像对抗某个比死亡更沉重的东西。他跟我说话，说很多事，说迭代，说历任莫卡维是怎么死的，说他有时候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那时候我就知道——”
“我爱他。不是因为血契。是因为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把所有最难看的东西摊在我面前，然后问我能不能留下来的人。”
“他也一样。”她看你的表情微笑，
“很惊讶？是的，时至今日，他仍然爱我。”
“即使他不再同我讲话，即使总是离我远远地坐着，可是老爷就像一片海，我站在岸上就能闻到咸腥味。”
“可我无法陪他到最后。”
你张了张口，
“你打算……做什么。”
“迭代一旦启动，我会失去死的权利，成为权力斗争的棋子，威胁诺特的工具。”
“诺特，我唯一放不下的，我的女儿。”
“她需要你。”你的声音卡了一下。
“她有你，”克莱尔看着你的眼睛。“你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命令。我知道这个。”
你重重地点了头。
窗外刮起了夜风。
1-5“你走吧。”
6-0最后一个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