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血族宅邸本该是最安静的时刻，但今夜不同。马队的人还在前庭卸鞍，值夜的佣人举着油灯在走廊里交头接耳。你穿过连廊时，声音被冷风裹着，送进你耳朵里。
“……说让诺特小姐的丈夫入赘，继莫卡维的名。老爷当场没发火，只是站起来说散会。”一个年轻些的声音，“第二天一早就下令回程，北境那边脸都绿了。”
然后是另一个年长些的：“入赘是假，想往莫卡维氏族里插钉子才是真。议会那边不看好大少爷，安斯加尔少爷不肯沾手，提图斯少爷又太小。”
“领主一回来就问了三夫人的安。”最后是女眷的声音。那人又问，“进南塔楼了吗？”
随后只剩风声，大抵是没有。
他们没有注意到阴影里的你。你绕过连廊转角，脚步没有停。
书房的烛火比平时暗一些。你推门进去时，莫卡维坐在长桌靠窗的那一侧。大夫人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份翻开的卷宗。
两个人出现在同一张桌子上，从不是为了吃饭，不是为了宴席，而是为了处理重大事件，比起夫妻，他们更像事业伙伴。
你在门口行了一礼，没有开口。
大夫人抬起眼，把你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转向莫卡维，“这件事，不如就让你的壹来做。”
莫卡维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你。那双蓝眼睛在微弱的烛火里显得极深，他在想什么，你不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
1-5“嗯，让他去。”
6-0“我自有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