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如同沉入一片温水,穿过无数柔软的脉络。
祂的意识一片漆黑,像是地底,被时间压的很平,一层又一层,从未被光照亮过。
祂站在最深处的脉络中央,脚踝浸在薄薄一层浅水中。祂在这里是完全的人形——因为知道你想看,所以祂把所有的纯黑、会流动的非人形态,收敛成了这具身体,为你。
你低头想看看自己的手,却发现你没有。你是一团温热的、 泛着淡金色光晕的雾。
祂看着那团东飘西荡、在掌心发着光的小东西笑起来,“…..好小,”祂的声音在意识深处不再沙哑,是清澈的,是从来没有被人听过的,“好软。”
你从祂的指缝溜出去,飘到祂面前,用光晕边缘轻蹭祂的鼻尖,又贴了一下祂的嘴唇。祂的呼吸顿了一瞬,你在意识最深处,用最无形的样子,吻了祂最像人的地方。
祂轻声唤你,手指探进你的光晕里,抚摸。你无法控制自己被揉成什么形状,淡金色的雾气被拢成一缕缕的发光的丝,在祂的指间缠绕又散开。
每一下都让你内部泛起一阵极细的涟漪。
你碰祂,祂也在碰你。你散在祂指间,祂也散在你光里,直到你整团光都在颤抖。
祂把手掌合拢,将你轻轻贴在胸口,你融进了祂的心脏,又或者你成了祂的心脏。分不清哪里是你,哪里是祂,你没有边界,祂没有保留。你的意识最深处和祂的意识最深处正在互相渗透——比人类任何语言都更亲密的触碰。你流过祂最脆弱的地方,祂在你的光晕里发着抖。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喜欢。 喜欢诺特。诺特发着光。诺特是暖的。诺特是第一个。祂从来没有这样一连串地说过话,但此刻祂的意识从每个角落涌出来,流进你的光雾,像一整片沉默的宇宙在同一个时刻学会了同一种语言。
你重新拥有身体时,篝火已经燃尽了。
“……..学会了吗。”祂问。
你把脸埋进那片纯黑
“……没学够,”你说,
祂把嘴唇贴在你发顶上,笑着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