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黑翅鸢和炭条出去乱走很可能妨碍到其他病人,而躲进值班宿舍算不算逃避责任?
明面上你才是他上级——让弟弟知道哥哥的病情总不会有人置喙,大大方方问病史总没问题的。
护士筹备消毒工具的同时还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但你仍听得出她们话语中的紧张情绪,闫护士长的关中方言都破音了。三澄医生是最好说话的那个,她依旧温声细语:这种病症是现如今最棘手的那类,别说是克隆器官,连“索玛体”都束手无策,至今在疾病分类中都存在争议……但偏这个时代极重视“人格”,记忆作为“人格”的基础,被公认是“个体最重要的精神资源之一”,所以没多少人宁愿克隆一对新眼珠。除却身份特殊的维希昂,还有很多自前线退伍的士兵都面临“接触过多灾厄异兽”而影响心绪的重要问题……
至于增生在眼球内部的扩张、眼压过高、压迫视神经、视网膜脱落等问题,缺乏医学专业知识的你只能听个大概,你只能记住指腹触摸他眼睑时的炽热,像两颗振翅欲飞的心脏。
奥赫尔选择坐着接受清创,黑翅鸢从你身边飞到他怀里,仿佛主动充当安慰玩偶,但被他放回你肩头。
“要是待在这,别被血吓着。”摘下护目镜的他更对你口味,像终于拆开包装的奶油生日蛋糕,“可以和宠物一起进宿舍,或是把宠物留在屋里面,你自己出去走走。”
你是那种会被血吓着的吗?割据区平均每天就四五起血腥事件——不论利益,通常都是些呆头鹅,以暴力与征服为荣,你从未让血沾到自己身上;还有据点的惨案,冲击不过来源于难以接受“栩栩如生”的活人刹那间全灭……
“你小瞧我了。”他怎么还把自己当小孩子?“我是你上级……你弟。”
维希昂没有再说别的,这令你安心,于是你转移注意力去刷手机,一目十行地翻过新闻。
灯灭了,手机屏幕的光略微扎眼,医务人员还在给维希昂眼周装上更防光的保险,她们自己还要戴上热感应装置。
你:
1.看手机
2.收起手机
3.闭目养神
4.进值班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