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希昂或许被情绪绑架,这种环境在所难免。
他扭过头来伸手逗黑翅鸢,帮她挠脖颈的绒羽。
炭条在地上伸懒腰,星空映在她清亮的眼瞳,你顺手搓搓她头顶,于是她餍足般趴在你脚边。
小提琴下的纸质文件被压出轻微的爪印,奥赫尔先一步挪开小提琴。
你边翻那叠语种各异的文件边问:“你会给艾琳拉小提琴吗?”
“你想听吗?”他真会啊?
“你母亲喜欢听吗?”你朝向另一侧看去,尽管那里什么都没有。
“方便助眠。”
狂沙亦或暴雨,总之一定有什么剧烈的噪音,或是心底诱发的无端耳鸣,浑浊的窗外是一眼望到头的未来,仪器的微颤与惨白的钨丝灯下,音弦能够滑入所有缝隙,细细刮出每一个毛孔的肮脏,汗毛倒竖的颤栗自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
奥赫尔边摘手套边自言自语:“有钢琴伴奏就好了。”
投影照亮他手指的薄茧,几乎令人忘记这双手应该终结过不少“生命”。
舒伯特的《小夜曲》仿若对这片星空作答——由他去吧。
黑翅鸢站在你肩上,头颅顺着你手上动作一摇一晃,像随音乐节奏左右摇摆的向日葵。
纸质文件的英语和法语各种长难句起手,每一行都有其他语言的翻译,除却那六大语言,你能分辨出其他罗曼语系,还有中欧、北欧和东欧语言——这厚厚一沓纸的内容被严重稀释。
那是“神迹”女士的研究心得,它的存在印证艾琳·赛梅昂具备与广度匹配的深度。
对人性的悲观和戏谑充斥在字里行间,艾琳出奇地冷静,冷静到冷汗狂飙,不出意外地对“索玛体”持忧虑态度——“伪人”对人类的“诱惑”会让它们获得“真正的肉身”吗?自己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罪人吗?而她自知无法与罗伯特·奥本海默相比,却和他一样引用《薄伽梵歌》……一遍遍的叩问后,音乐和枕仙的抚慰给了她真正入眠的喘息之机——尽管她后来真的一睡不醒。
《小夜曲》丝滑流畅,维希昂的洁白的下巴映在小提琴油亮的漆皮上,仿佛映照出很久以前的、你分明午间刚见过的他。
你:
1.“怎么不见你给我拉?”
2.“呕哑嘲哳难为听”
3.“很好听”
4.“我会记住你拉的小提琴”
5.“死前谁也不恨也好……”
6.“你觉得她是个好母亲吗?”
7.问奥赫尔对“索玛体”是什么态度
8.“现在去见爱丽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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