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莓、树莓与黑加仑的汁水还冒着冰柜的雾气,覆盆子从冰桶中转移到遮阳伞下,三份千层酥皮蛋糕上还点缀着樱桃。
索恩则点了芒果和菠萝,成品与他的头发色泽相仿。
你依旧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视线,但“中式新娘”在中间的藤椅上坐定后,他们才僵硬地挪开眼睛。
“Father和那些高官认识?”你对仿生硅基嘱咐要吸管后,扭头问索恩。
“以前有些交情。”索恩用小勺挖下蛋糕中金色的椰蓉脆皮,“我相信议长是个宽容的好上级,连手下人有无铭学会的履历也一视同仁。”
“非骨干和领导没什么针对的必要。”奥赫尔将完全透明的吸管弹进紫红的玻璃杯中,用黑手套百无聊赖地将吸管朝顺时针方向拨弄。
听起来那些元老都曾粗略涉猎,毕竟一把年纪还待在秘密组织的基层,一听就没什么吸纳的价值。
“神父昨天没去面试。”你问。
遮阳伞的阴影令索恩碧绿的眼睛与草坪同色,他缓缓开口:“原本计划去,但工作单位的街区临时有事,人命关天。”
维希昂另一侧手肘撑在下午茶圆桌面上,黑手套撑住下巴,他和你一样等待答案。
索恩继续:“住民互相诬陷对方和无铭学会有染,严重到邻居喊来了‘赛庇娜’,只有收容所的心理咨询能救他们。”
“那结果呢?”你仿佛明知故问。
“两个‘伪人’公民受‘坦博拉异象’影响而滋生幻觉,口出狂言,这算不得什么要紧事。”索恩垂下眼睛,椰蓉碎和奶油缠满小勺。
“只是这样就没必要在手机里也避嫌。”你坐正直视对面的索恩,余光瞥见猩红的唇角上扬。
“后来就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聚会。”索恩将蛋糕送进口中,细嚼慢咽。
哪一件事才更符合“大家的利益”?或许索恩的见解与这里大多数人截然相反。
你叹了口气,于是让紫红的果汁浸润口腔,换了个话题:“您有联系过赛德汀先生吗?”
是错觉吗?你总感觉索恩拿着小勺的手抖了一下。
“昨晚我与他见了面,因为他把手机丢在单位,只能见面咨询。”碧绿的双眼染上阴霾,“教师真是辛苦的职业,分明待遇优渥,却极度耗费心神,‘秦星纪’也应该多受些关照,这都是我的失职。”
“然后呢?”以退为进还是真心感到抱歉?你思索。
“我建议他请假出去走走,换个环境。”索恩换用叉子,试图用蛮力劈开酥皮,“但他早有此意,我只是给了他选择的自信。”
你听见身后有人在用中文唤你——杨星纪被打扮梳洗后,换上一身符合年龄与文化出身的干净衣装,正像个狂奔的小兔子一样朝你们的遮阳伞跑过来。
除却头发长度,长期使用其他语言也重塑了杨星纪的面部肌肉的线条。你这时候才想起,杨星纪本该和秦蓄英出自相同的文化。
有什么诡异的想法在脑海中汇聚……
1-6.想多了
7-9.或许并没有想多……
10.也只有这个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