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等到她仔细辨认，这个梦境就消失，如其产生一般迅速。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米可莉娅享受自己的生活：预兆不能，幻觉不能，就连米可莉娅自己也不能。
米可莉娅从未受任何事物困扰——只不过是在一只脚踏进奇洛的办公室时，她又想起这个梦了而已：令人熟悉的腐烂气味和昏黄的灯光。
她曾经熟悉的那位老师坐在烛台照不到的地方，脸颊蜡黄，眼窝凹陷，这是一张命不久矣的人的脸。他眼神里原本闪亮着的智慧的星光被夜晚所侵扰。疯狂和痛苦相互吞噬，他浓密而整齐的眉毛下流转着的是殷红近黑的血液。
“米卡1[0,1]麦克米兰小姐，晚上好。”
米可莉娅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其他人说上年度的旅行损害了奎里纳斯的心智，他像任何目盲之人乍获得视力一样畏光。能吐露出华美词藻的唇舌滞涩了，他眼中那个灵魂的井也干涸。
我在前些时日上他的课时有同样的想法，我误以为这把值得我开门的钥匙生了锈。
谁知道它——他——不过是遭了窃，而这窃贼比钥匙自己的意志更能掌控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