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衣浸透了尸液,又与那些酱黑色的烂肉泥混在一起,我手里的竹条都拨断了,也未能将寿衣的一角挑开。拨动的时候,寿衣下的怪声音更大了,这会儿听着像是用手在捏肉馅儿似的黏巴巴“叽咔”声。我一定要看看这寿衣下面的是什么,于是又去找了三根竹条,三根合一,转变策略,把寿衣往后推。
被水粘住的东西,比起揭开,推开确实要省力得多。我很轻松地就推开了寿衣,
可看见寿衣下的东西后,我又很后悔将它推开了,更后悔早上吃了面条。
寿衣之下,是大团的铺满赵先生腹腔的细长白色蠕虫,它们互相缠绕,一条动而全体动,一受到刺激它们就一起蠕动。见光的那部分虫子立了起来,而后其他虫子也全部立起了尖尖的头部,而后又像基因链一样的互相缠绕起来。它们像是被布盖住的白嫩豆芽一样曲扭着挺立起身子,尖尖的头吻处四处探查着,然后,碰到了其他一样在探查四周的虫子,然后就开始互相缠绕,最后不堪重负倒在粘液里。周而复始,因此发出了那恶心的“叽咔”和“沙沙”声。
看见这些蠕虫,远比直接看见赵先生那烂的能看见肋骨的腹腔要震撼得多,我想他整个体腔里应该都是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