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赵先生写的东西应该是这个意思。
“明城不孝,父母在世之时,未有一刻伴在身边,如今恐怕要客死他乡了。只怪当时年轻气盛,冲冠一怒为红颜,竟失手打伤了人,伤者是代伟的弟弟,他是本地有名的黑老大。我因此种下了祸根,一来畏罪,二来怕代伟寻仇,便收拾了仅剩的财物,想往省外去躲两天。不料运气这般差,也许是代伟的一个小弟在我搭乘的那辆班车上,反正是有人给代伟报了信。班车行至半路,代伟一干人等驾驶四桥车(土方卡车)堵住了路,他们只把我一个人拖下了车,一顿毒打,拳打脚踢,代伟更不是人,手上拿了一把羊角钉锤,将我的螺丝骨(脚踝)打得粉碎,我从此落下终身残疾,每到阴雨天就疼痛难忍。还有一个小弟,将我为数不多的财物也拿走了,害我一路颠沛流离,只能乞讨而生。走到仪陇县时,已是强弩之末,若非有师傅搭救,已是野狗的腹中之物。我年幼起便与父母走失,一生幸得恩师托举。幼时被姓罗的道士所救,他是授业与养育我的恩师。我十六岁那年,师父被十年浩劫波及,成为除四旧的首要打击对象。师父和我被关进了牛棚里,日夜遭受折磨。那群学生们用满是毛刺的竹篾条编了一个笼子,将我师父剥的赤条条的,像狗那样强行按进了笼子里,那群学生要他说出欺师灭祖和对神明大不敬的话来,他不从,学生们就围成一团,用脚和手把他踢来推去,哄笑着说是‘滚麻团’。师父全身上下被刺伤、割伤处不计其数,若非他昏死过去,不知还要忍受多少罪。学生们将他从笼子里放出来,给他喂了糖水,待他转醒以后,又叫嚣道要让他把国家的糖水再吐出来才好。学生们寻来两条板凳,将师父绑在板凳上,屁股朝上,又用十根竹篾条扎成一把,中间穿了一根荆竹棒制成鞭子,死命抽打师父的屁股,一直打到竹条上与竹条间的缝隙里全是肉皮与血块儿才罢休。当晚,师父求我把放在一旁的笼子给拆散了,又把那些竹篾扭成了竹索,师父借着竹索上了吊。”
我又看了一眼背面,这页纸的第二面也写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