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第二次见面是在三个星期后。
不是她主动找我,是我在凌晨三点刷朋友圈的时候,忽然刷到一条广告——xx大酒店又在做“凌晨特惠房型,四小时198元”。
鬼使神差,我点开了微信通讯录里那个被我改备注成“喂”的空白头像,发了一条消息:
「还在吗」
过了大概四十七分钟(我数了),她回了两个字:
「在哪」
我直接把酒店链接甩过去。
她没再回消息。
但凌晨四点,我在酒店大堂看见她了。
她穿了一件oversize的黑色卫衣,下面是运动短裤和一双白袜+板鞋,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像刚从自习室逃出来的大学生,而不是来做爱的女人。
她看见我,脚步没停,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我跟上。
这次我们没去3502。
她开了1908。
进门之后她第一件事是把空调调到28度,然后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在沙发上。
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吊带背心,没有bra。
乳尖在布料上顶出两个很清晰的点。
她看我一眼:“愣着干嘛?脱。”
我忽然有点想笑。
明明上一次我们还像两个第一次偷尝禁果的笨蛋,这一次却好像已经熟稔得像老夫老妻了——连脱衣服的顺序都默认好了。
她没让我戴。
她自己撕开了一包新的湿巾,先仔仔细细地给我擦干净,然后才分开腿,示意我进来。
没有前戏。
湿得很快。
或者说,她从进门开始就已经在湿了。
我进去的时候,她皱了一下眉,但没有推开我。
反而是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把脸埋进我肩窝里。
“慢一点。”她声音闷闷的,“……还没完全适应。”
我放慢了节奏。
她却忽然收紧了腿,把我往更深处带。
矛盾得要命。
我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睫毛在抖,嘴唇咬得发白。
我忍不住问:“疼?”
她摇头,又点头,然后又摇头。
最后她睁开眼,直直地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我今天来例假了。”
我整个人僵住。
她却笑了,很淡的那种笑。
“没骗你。”她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手指,指尖有一点点暗红,“但我还是想做。”
我大脑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然后听见自己哑着嗓子问:
“你疯了?”
“可能吧。”她声音很轻,“但我现在很想要。”
她收紧了小腹,里面像有生命一样地绞了我一下。
我几乎当场失控。
“……操。”我咬牙骂了一句脏话,声音都在抖。
她忽然伸手,捧住我的脸。
第一次,她主动吻我。
不是碰,是真的吻。
舌尖带着一点铁锈味,凉凉的,混着一点她惯喝的那种无糖冰美式的苦。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彻底断掉了。
然后我就不管不顾地动起来。
不是温柔的那种。
是带着一点报复、一点惩罚、一点连我自己都搞不懂的愤怒和贪婪。
她没有喊疼。
只是越收越紧,指甲在我背上划出一道又一道血痕。
到最后她高潮的时候,是整个人弓起来的,像被拉满的弓。
喉咙里发出一声很长的、破碎的呜咽。
我几乎是同时#在她里面。
很深。
深到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她体内一跳一跳。
完事之后,她没有立刻推开我。
我们还连在一起。
她喘了很久,才用气音说:
“……流出来了。”
我低头看。
果然,有一点暗红混着白色,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
很色情。
也很残忍。
我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喂。”我声音沙哑,“你到底……”
她抬手,食指抵在我唇上。
“嘘。”
“不许问。”
我闭了嘴。
她慢慢把我推开,然后自己坐起来。
血和精液混在一起,顺着股缝往下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像一朵开败的红梅。
她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抹了一把,涂在我胸口。
像小孩子恶作剧。
“给你留个记号。”她说。
我没动。
她忽然凑过来,在我耳边很轻很轻地说:
“下次……我带小玩具来。”
我愣住。
她已经起身,去浴室冲澡了。
水声响起来的那一刻,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她刚才那句话,是在邀请我下一次。
也是在提醒我——
我们之间,永远只能到这一步。
再往前一步,就是犯规。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橘黄的吊灯,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
是心累。
那种明知道前面是悬崖,却还是想再往前迈一步的、又酸又涩的累。
水声停了。
她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水。
她看了我一眼,说:
“这次的钱,我出了。”
我坐起来:“为什么?”
“因为我来例假还让你做。”她语气很平淡,“不公平。”
我忽然很想笑,又很想骂人。
最后我只是说:
“下次……你想玩什么玩具?”
她顿了一下。
然后弯腰,在我唇上又碰了一下。
还是那个不算是吻的吻。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开始穿衣服。
临走前,她站在玄关,忽然回头:
“喂。”
“嗯?”
“别爱上我。”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笑了笑,把门带上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但在我耳朵里,却像砸下来的一记重锤。
我对着空气,轻声回了句:
“……晚了。”
然后我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套上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无糖冰美式混着沐浴露的味道。
我用力吸了一口。
像个变态。
也像个傻逼。
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无论她带什么玩具来。
无论她下一次愿不愿意让我吻她。
无论她会不会再让我不戴。
我好像……都已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