垒高高。
跑快快。
少女奔向了尸山血海。
我踩着无数个“自己”的尸体,面无表情地向上一蹬。
世界,在我眼前前进。
讲台,课桌。
“呼……”
我眨了眨眼。
深海消失了。尸体消失了。
耳边重新传来了空调运作的嗡嗡声和窗外的蝉鸣。
我依然站在座位上,除了呼吸逐渐急促。
背上微微渗出的一层冷汗,提醒着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在我周围,几个刚才似乎也试图去“猜”的同学,此刻正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大概是晕过去了,或者是……脑死亡?
不会吧。我到底在怕什么?
不对不对!我应该害怕!刚才的到底是——————————————
我抬起头,看向讲台。
沙教授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看着一个本该死去却爬出坟墓的幽灵。
“居然……回来了?” 他的眼神似乎在这么说。
我单手插在口袋里,开口了:
“在左手。”
沙教授定定地看了我三秒。
然后,他缓缓摊开了左手。
那一小截白色的粉笔,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完全正确。”
沙教授握紧了粉笔,白色的粉末从他的指缝中簌簌落下。
“坐下吧,周防郁同学。”
我坐回座位。
刚坐下,一只冰凉的手就立刻抓住了我的手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滚开!!!”
“啪!!!”
.............
.........
今天全部的课程上完了,接下来是大学的颓废堕落享乐时间!
走在我身后的男生一言不发,我只是吞了口口水然后不好意思地往前快步离开。
但他快步超过了我,来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以斜角度把脸转了过来,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白皙的脸颊上赫然印着一个小小的巴掌印子。
“……姐。”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为什么打我。”
我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
“额......这个........我.......谁让你突然吓我一跳嘛!”
“好啦好啦,带你去吃好吃的。”
周防嗔没有说话,只是不屑的撇撇嘴。
哦对了,这个比我高一个头的一年级生是我的弟弟。
肺部传来瘙痒感,大腿痛感由针扎的刺痛变为了肌肉撕裂的绞痛。
“咳!”
我控制不住的吐血,不得不双手撑在柏油马路上。
嫣红的呕吐物,沾染了黑白分明的人形步道。
“姐姐!”
“啊啊啊啊啊啊!!!”
大腿的痛感比此前还要痛苦万分。
像是有人用抹着盐巴的刀,一刀一刀切割着我的大腿。
这是伤害的延迟?还是别的什么我不得而知,但是现在我只能想到一种可以解脱的方式。
【不行,死亡改变不了什么,我的朋友。】
液滴。
什么液滴?
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把鲜血稀释了?
从天上来的?
雨!
不对,是暴雨!
晴天在眨眼间变成了暴雨!
并且深蓝色的滤镜,再度出现。
我,在这里。
嗔,也在这里。
等等,为什么嗔也在?!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得而知,因为我现在有个更迫在眉睫的问题。
从刚才开始,就听到的沉重脚步声是什么东西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