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Д`)医生！你说话啊！

我印象中，她是在.....
对了！今年的迎新晚会！

虽然不同系，但对宁心我不能说没有印象。


这位在学校迎新晚会上一边弹钢琴一边默默流泪，把德彪西的《月光》在新生中弹出了新兵蛋子听《军中绿花》的效果。
什么效果？泪，流了下来。

我，其实认为古典乐都是一个样。
但，那次我也落泪了。
弹的真好，这是实话。



我看了看门外那个深蓝色的【海姆冥界】，又看了看她，既然她能来到这位于8F的安全屋，那么她一定有Persona……

是要怎样？开战吗？
牙齿预备，准备撕咬。

然而，宁心根本没有看我。
或者说，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仅仅在我刚才试图去扯陆诗织衣服、试探她内侧口袋的手上停留了半秒，随后便极快地移开了视线。那眼神里，有一种明显的退缩，甚至带着一点点……鄙夷。

就像是在看一个试图亵渎神明的小毛贼。

她抱着里拉琴，直接无视了我这个在外面大杀四方把她的“神明”救驾到此的“功臣”，绕过我，径直走到了病床前。
在看向陆诗织时，她眼底的忧郁稍微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明显、甚至有些卑微的敬重。

陆诗织看着她，指尖的苍蓝色火焰悄然熄灭。
她冲着宁心点点头。
宁心那双纯黑的眼眸微微眯起：“在这里？”
“周防郁是自己人，宁心你可以开始了。”
陆诗织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向宁心示意。

宁心点了点头，她的身侧突然荡开了一圈如水波般的银色光芒。

一个身披轻质银甲、手持一把竖琴弓弩的骑士虚影，如同忠诚的幽灵般在她的背后缓缓浮现。

当这个虚影出现时，陆诗织体内的【兰斯洛特】竟然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剑鸣。

“果然。”
面对我的出声，宁心并没有理睬。

她看着陆诗织身上破损制服和带血的绷带，眼眶微微泛红，嘴巴微张但还是没有说话。
紧闭双唇，宁心轻轻拨动了手中的里拉琴，身后的Persona也同步拨动了竖琴弓弩。
一首极其温柔、如同月光般清冷的曲子在医务室里流淌开来。

这跟在加百列那般听到的如同圣歌般的安魂曲类似但又不太一样。
【升天号角】的安魂曲让人昏昏欲睡，宁心弹的曲子却让人平静闲适之余带着点远古的野性。
我如果是狼的话，可能已经开始嚎叫了。

*******PRG界面展开***********

由于倾听【治愈活泉】

周防郁和陆诗织的HP小幅度恢复（+50）
周防郁和陆诗织的异常状态解除了！
不过，并没有需要解除的异常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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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音符化作点点银色的光斑，像雪花一样落在了陆诗织的身上。肉眼可见的，陆诗织原本因为极度透支（低血糖也是诱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瞬间平稳了下来。

然而，让我彻底震惊的不是陆诗织的伤势恢复。

而是当那阵银色的音波不可避免地波及到站在旁边的我时，我体内发生的变化。

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心口深处那种隐隐作痛的空虚感——那是之前为了保命强行使用【魔弹】，被永久扣除体力上限后留下的、宛如灵魂破洞般的暗伤——竟然诡异地……颤动了一下。

“不会吧，真的假的。”

就像是干涸的枯井，突然感受到了一滴甘霖！

但一定不是这首曲子，但一定是她！是宁心！
虽然很扯淡，但我觉得宁心一定有办法解决我体力上限的问题！


啧，但是我跟她不熟啊.......
想到这里我不禁懊恼地挠头。

“铮！”

宁心猛地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一个刺耳的杂音打断了我的话。
她抱着琴，往陆诗织的病床边缩了缩，甚至用半个身子挡在了陆诗织前面，像是一只护主的幼猫，警惕地看着我。

“虽然会长帮你说话，”宁心低着头，声音虽然发抖，但却异常坚决，“但我会盯着你的。”

嗯？还有这种好事。
只要还关注我那就还有希望，我就怕她不理我。

坐在病床上的陆诗织冷眼看着我这副吃瘪的样子，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上扬了零点一毫米。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冰山风纪委员的做派。

啧，你，明显是在骄傲对不对！
身为学生会长“开后宫”，这是真正的大不敬！


“好了宁心，周防郁的实力不错”陆诗织扶着床沿，站直了身体，“现在，休整时间结束。我们需要通过海姆冥界的出口回归现实。”

她转头看向宁心，语气破天荒地柔和了半分：“又要看你的了，宁心。探测下出口的位置吧。”
“是！”宁心乖巧地点了点头。

陆诗织又转头看向我，眼神抱有一丝同情一丝骄傲：
“周防郁。殿后。”
“ok。”

我自然明白她安排我去殿后的道理。
本来我体力上限不高，伤害也没她高，按道理应该在队伍中间的位置。
不然在队伍后面很容易被敌人偷袭导致落单。

但陆诗织恐怕是为了不让宁心跟我起摩擦，这么一想，难道这【探路】的工作需要宁心很专注？
哦对了，陆会长能知道出口大概在8F恐怕也是宁心脱离队伍前告知的。

但，宁心脱队的理由是什么呢？
我不得而知，总不能是去找蛐蛐吧。

宁心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怯懦的眼神在触及琴弦的瞬间，奇迹般地沉静了下来。
她身后的银甲骑士举起了手中的竖琴弓弩。
没有搭箭，而是用带有钢铁护甲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拨动了最粗的那根琴弦。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银色音波以宁心为圆心，向着医务室门外那片混沌的【海姆冥界】扩散出去。
这根本不是在弹奏乐曲，而是在释放某种极其精密的声纳。

音波穿透了那些正在蠕动的血肉墙壁和错乱的走廊，几秒钟后，如同回声定位一般，几枚微弱的、带着极其不和谐杂音的音符折返回来，落入了宁心的耳中。

“……找到了。”宁心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八层的东南角……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空洞’。现实世界的风，正从那个空洞里吹进来。”

“很好。带路。”
陆诗织将那件破烂的外套重新披在肩上。她即使受了重伤，走起路来依然走出了要在全校大会上发表演讲的架势。

宁心乖巧地点头，抱着里拉琴走在最前面，一边走偶尔一边拨动一次琴弦，修正路线。陆诗织紧随其后，将宁心护在自己【兰斯洛特】的防御半径内。

而我，自然是老老实实地跟在最后面。

随着我们踏出安全屋的大门，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再次扑面而来。八层的走廊比下面几层更加扭曲，墙壁上甚至长满了类似眼睛和嘴巴的增生物。
看起来随着此前的音波拂过，这些增生物有些不安，吧唧声不绝于耳。

看着前面那对“相亲相爱”，我一边警惕着身后的黑暗，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复盘。

宁心脱队的原因，绝对不简单。
如果她拥有这么强悍的“声纳探测”和“异常解除/生命恢复”能力，那她简直就是【海姆冥界】里的顶级辅助。
按理说，陆诗织就算拿绳子绑，也得把她绑在自己身边才对。


何况，按我玩rpg游戏的经历来看，辅助一般身板都脆，让这么一个小脆皮脱队行动除非是有什么.......

但到底什么我靠猜肯定是猜不出来的。不如借着陆诗织的好意，顺水推舟加入她的阵营。
......她会拉拢我，单纯是好意还是很缺人还是有别的理由？
不猜了，这种瞎猜在没有合理的证据前，都是在浪费时间。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陆诗织那件外套的口袋上。
那只被她称为“战斗龙一号”的蛐蛐，现在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呵呵，真要是找蛐蛐的话，就恕老夫我周防郁告老还乡了！

就在我因为这个离谱的猜想而感到一阵荒谬时，一种极其阴冷的触感突然爬上了我的后颈。

有东西过来了。

而且非常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
我甚至没有回头，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走廊里瞬间点亮。


“Persona!”

为了不打断前面宁心那需要高度集中的“声纳探测”，更为了在这位“移动血包”学妹面前刷一波好感度，我直接召唤了义经!

义经猛地一个矮身，左手反向一探，武士刀边缘闪烁着幽蓝色光芒，被直接甩向了身后浓重的阴影中！

“噗嗤！”
“嘶——”

伴随着极其沉闷的肉体切割声，一只正准备从天花板上扑下来咬我脖子的、形似巨大蜘蛛的阴影怪物，被精准地切断了复眼和口器，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化作了一滩蓝色的雪沫。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且安静得犹如一场哑剧。

不是我太强，是他们太垃圾了。
只能躲在暗处阴人的伪装者/阴影，实力就这样。
这点，也是我在今天的数次战斗中学会的经验。

我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刚准备继续往前走，却发现走在前面的宁心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透过肩膀的间隙，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
宁心不是聋子，我的战吼显然一滴不漏地被她听到了。

“发什么呆。前面有怪？”我挑了挑眉，故意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放心探你的路，后面哪怕来了一群大象，我也能让它们闭着嘴滚回去。”

宁心抿了抿嘴唇。
她没有反驳我的大话，眼神里的鄙夷似乎悄悄淡化了那么一丁点。她重新转过头，极其小声地、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真会说大话。”

接下来的路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或许是因为沙教授这个“逻辑核心”被我们彻底轰成了渣，这片区域的【海姆冥界】正在失去维持其形态的力量。那些原本盘踞在暗处的阴影怪物们群龙无首，加上宁心极其精准的声纳规避，我们像是一把无声的隐形手术刀，极其丝滑地切过了怪物分布最薄弱的盲区。

偶尔有几只不长眼的低级杂鱼游荡过来，也都被干脆利落地送走。

大约十分钟后，宁心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就在前面。”
宁心收起了里拉琴，她身后的银甲骑士也随之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她指着走廊尽头一扇原本应该是多媒体教室的木门。

此刻，那扇门已经被拉扯得有些变形。而在门框的缝隙里，不再是那种令人作呕的深蓝色数据流或是血光，而是透出了一股极其正常、甚至带着点校园草坪泥土气息的微风。

“呼……”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谢天谢地，这见鬼的违章建筑总算走到头了。”

陆诗织走上前，哪怕身上披着破外套、里面穿着极其不合身的病号服，她依然保持着那副巡视领地的威严感。她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握住了门把手，用力一拧。

“咔哒。”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刺耳的警报，也没有突然杀出的关底Boss。
只有一种仿佛穿过了一层厚重水膜的失重感。

下一秒，那种粘稠的血腥味被初秋微凉的夜风瞬间吹散。
我的眼前闪过一阵短暂的白光。当视线重新聚焦时，我发现自己正站在777大学旧校舍一楼的侧门台阶上。

头顶是熟悉的、没有被扭曲的清冷月亮。远处的操场上隐隐传来几个夜归学生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旁边的路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几只飞蛾在灯罩周围不知疲倦地打着转。

回来了。安稳地，毫发无损地回到了现实世界。


陆诗织站在台阶上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宁心，语气柔和：“辛苦了。快回宿舍吧，路上注意安全。”

“是！您也……请务必好好休息。”宁心极其恭敬地弯了弯腰。
然后，她转过头，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终于正眼看向了我。

就在我以为她又要用那种看“渎神者”的眼神鄙视我时，她却极其不自然地咬了下嘴唇，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你殿后。”

说完，根本不给我回话的机会，这妹子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紧紧抱着她装里拉琴的琴包，头也不回地顺着林荫小道跑远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我不好这口，但为了那种可能性，我们下次再见！）”

“周防郁。”

冷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转过头，看到陆诗织正站在晚风中。夜风吹起了她身上那件破烂的外套，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极细微的寒颤。

说到底，哪怕【兰斯洛特】再怎么无坚不摧，她现在也就是个刚骨折初愈、低血糖、还穿着单薄病号服的普通女大学生而已。

我叹了口气，极其不爽地“啧”了一声。
然后，我脱下自己那件虽然沾了点灰、但好歹还算完好的小外套，走上前，毫不客气地盖在了她的肩膀上。

陆诗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纯黑的眼眸带着一丝错愕看向我。

“别误会啊，会长大人。”我双手抱在胸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只是怕你明天因为‘衣衫不整’或者‘感冒缺勤’，导致风纪委员会的运转瘫痪，到时候再把责任推到我这个殿后的人身上。我这叫提前规避风险。”

陆诗织低头看了一眼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我的一点体温。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挑出我话里的逻辑漏洞。

她只是轻轻拢了拢领口，那张精致如人偶般的脸上，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你的借口，和你的攻击手段一样拙劣。”她淡淡地评价道。

“是是是。那麻烦这位高贵的陆同志，明天别忘了在我的平时分上多加两笔。”我打了个哈欠，感觉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抗议。
平时分这种东西谁在乎啊，期末考试能低分飘过我就很开心了。

“走吧，回宿舍。我还要去洗个澡。”
陆诗织说道随后默默地和我并肩走向了宿舍区的方向。

我想借故离开回家，一方面我担心弟弟的情况，另一方面我有小小的担忧会不会陆会长在半夜给我来一刀。
但我还是给弟弟发了简短的短信交待后，一起走向了宿舍。

在月光拉长的两道影子中，虽然我们各自怀揣着猜忌，但在这个疲惫的夜晚，我们至少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平。

我们谁都没有再提怀表的事。

毕竟，明天又是要在777大学上课的新一天。

也可能是苟活的新一天。

第二天早上，我从噩梦中惊醒。
因为我想起了加百列的忠告【你现在还不能自如隐藏自己的气息，很容易被伪装者/阴影找上门】
【你现在倾听圣歌获得的隐藏状态会在战斗后解除】


“我居然就这么睡了一夜！！！！！！！！！！！！！”
我确实忘了。
但我也确实活着。

从已经离开床铺的陆诗织空床位以及后来我遇到她时看出，她并没有失眠的困扰。
也不存在她守护了我一整晚这种浪漫的故事。

唯一可能的只有【精英被击杀之后，我就暂时安全了】这种不切实际又带点可信度的猜测。

总之，今天有必要去加百列那边看看！
不仅是隐藏气息，也有陆诗织的情况交流。


但，下课直接去吗？
1.直接去【升天号角】找加百列
2.去音乐教室蹭课，找宁心
3.天鹅绒房间
4.自定义

2

2

这一觉睡得我昏天黑地，醒来时阳光刺得我眼球生疼。

我摸了摸后脑勺，那里还残留着昨晚过度透支魔力的隐痛。看着对面陆诗织那叠得像豆腐块一样、连个褶皱都没有的空床位，我甚至怀疑昨晚那场【海姆冥界】冒险是不是我的一场集体幻觉。

“守护我一整晚？呵，周防郁，你真是想多了。”
我自嘲地拍了拍脸颊。就那冰山会长的性格，没在我睡死的时候因为我“睡相不雅”扣我两分平时分，甚至没把我捅死都已经算是她大发慈悲了。

看来她是真心把我当【自己人】看。
但俗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已经在怀表事件上冒险了一回，这次我不打算冒险了。

今天我就回家跟弟弟一起住。
不过在那之前。

.........
....第一堂课.......

,.....第二堂课......

.......

...沙教授死了居然对学校的授课没有任何影响，可能他本来就是局外人吧。
.............
......
.....
...
课间我询问了学生们有关沙教授的事情，可基本都是......
....【啥教授？】【不认识】【没有这个人吧】【你好可爱，今天要不要跟我约会】【哎？不清楚】........
...........
.....
看来沙教授，大概的确确实是死了吧。
甚至只有我还记得他，真是.....真的假的。
............
.......
由于夏日的燥热，我把外套脱去随意地挂在椅背上继续听课。
........
.....
...终于最后一节课结束了！
虽然我每节课都在玩手机，搜集可能的资料。
.............
...
.我利索地换上校服，本打算直接杀向加百列的【升天号角】，脚都踏出校门了，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昨晚宁心那欲言又止的眼神，以及我那仿佛漏风风箱一样的体力上限。


加百列那个万恶的资本家随时都在，但这“移动血包”要是跑了，我上哪儿找回我的血条去？

********艺术楼，音乐教室****************

比起充满了汗臭味和喧闹声的教学主楼，艺术楼常年笼罩在一种略显颓废的静谧中。
我顺着螺旋形的楼梯往上爬，空气中飘荡着凌乱的钢琴声和吊嗓子的声音，听得我脑壳疼。
直到我靠近走廊尽头的【302音乐教室】，那股焦躁感才被一种凉爽、幽静的气息所取代。

又是那首曲子。
不是昨晚那种带有防御性的安魂曲，而是德彪西的《月光》。

我悄悄从虚掩的后门溜了进去。
教室很大，阶梯式的座位空荡荡的，只有前排坐着零星几个学生。宁心背对着我，坐在一台漆黑的三角钢琴前。阳光穿过落地窗，把她的淡蓝色长发染上了一层近乎透明的银辉。

她弹奏的时候，身体会微微前倾，仿佛要把灵魂都融进那些黑白琴键里。

“（弹得真好啊……）”我随便找了个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
虽然我不懂音乐，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琴声里藏着一种巨大的、潮汐般的孤独。这股力量甚至让我体内那尊不安分的魔女【摩根勒菲】泛起莫名的魔力涌动。

“当——”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宁心没有动，而是静静地盯着琴谱出神。

就像是某种开关那般，在座的其他学生都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啊？这就散了，音乐系不搞点课后社团活动吗？

“你果然来了。”
宁心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猛地回过头，在看到是我的一瞬间，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变回了那种带着点戒备的眼神。

喂喂！【你果然来了】这句话是你说的哎！怎么搞的像是我吓了你一跳那样。

她紧紧抱住怀里的乐谱，下意识地往钢琴后面缩了缩。
我看着她，神情认真了一点：“宁心，昨晚的事情……那个拿着竖琴的骑士，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的音乐似乎可以修补我灵魂里的‘破洞’。”


“呀！”
宁心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不知羞耻。”
她低头有点仓促的整理自己的东西也打算离开。
恐怕是我刚才的话语错误理解成了示爱。

“等！等等！我被诅咒了（虽然是我活该）。”
我的话语令宁心拨弄琴键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柔和但清冷的力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像是在探查我的虚实。

Persona！

琴弦的波动！

透过我的身体传导向远方，就像给我做了次放射检查。

“崔斯坦说，你的灵魂像一轮残缺的月亮。”
原来她Persona的名字叫崔斯坦.......

宁心轻声说道，她的指尖划过琴键，发出了一串清脆的音流，“虽然狡黠、善变，充满了阴影……但却有一种不顾一切想要照亮什么的倔强。”

我愣住了。
居然把“周防郁”和“残缺的月亮”联系在一起。
电波居然跟她对上了，这竟然该死地让我有点鼻酸。

“嗯......无妨，既然你求我，而且看在会长的面子上，就为你演奏一次吧。”

“感谢。”

“想听什么曲子？”

对啊，我想听什么曲子？
这确实是个问题。

不，这根本不是问题。

答案其实一早就有了！或者说我只能先从这个选择开始尝试起来！

“德彪西的《月光》。”
“......坐吧。”
她没有为我停留，而是迅速进入状态然后

开始了。

疼痛，再次从我的额头发芽并且迅速扩散到了全身。
似乎我的眼睛从身体处抽离，并且看到了有无数个自己也在因头疼而抱头跪地。
这一次，我似乎看见了“我”像气球一样膨胀，然后腾飞向着天空而去。

在我下方的“我”们，体型从人形变为了兽形，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然后对月高呼。
发出了狼人般的嘶吼。
.....

最终我上升到了诡异的高度，在名为太空的坟墓之后，巨大的我只是平静地看着“我”们。


“【月亮】通常象征潜意识、梦境、幻觉、隐藏的恐惧与焦虑，反映出混沌、不安与看不清真相的狀態。你已经进入未知领域的门户！现在的你已经产生了新的羁绊，而新的羁绊将会你踏入未知领域门户的那一刻起产生！”


########
与【宁心】产生了羁绊！

COOP名：【月亮】
等级：1/10
【月影修补（雏形）】
描述：宁心开始尝试通过琴声安抚你的灵魂。当你【与宁心共同度过一段日常时光】（且她【心情愉悦】）时，有一定概率触发“共鸣”，随机恢复 1~2 点被永久扣除的 HP上限。
COOP下一等级能力【月影修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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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防郁的HP上限提升了2点！
HP82+2=84!


***************************

之后，在宁心不耐烦的催促下，我离开了音乐教室。

总之还早。

接下来我看还是去【升天号角】看看吧。


#哦对了
#目前周防郁的筹码（包括彩票赚的）396枚。（【某个被遗忘的名字】已经爆金币了喵。好似喵好似喵。）

穿着纯白色西装的瘦高男子先我一步，从里侧帮我拉开了【升天号角】的玻璃门。

“你白天也开门啊？”

“现在是灵感萌芽的时分，准备不怕早就怕晚。”

加百列礼貌地把我迎入酒吧内，虽然我觉得这里更像是某个教会的聚会厅。
因为这里没有闹哄哄的音乐，也没有什么烈酒。
我上次喝的那个生命之水，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至少不会伤肝。

“我觉得......”

“您讲。”

“这里更像是教堂。”

“很恰当的比喻，这里跟教堂一样，都是【寻求共同度过，但又不希望自己跟恶魔一般堕落】之人的避风港。”

“跟恶魔一般堕落？”

加百列见我提问，礼貌地微笑着然后回答我：“对，在嘈杂的音乐中，人会失去对自己灵魂的控制。几乎所有这样的酒吧，都是撒旦的陷阱。”

我耸耸肩，自顾自坐在了酒店的旋转皮椅上，“但你开的也是酒吧。”

“完全正确。因为【人天生就渴求认同和脱离孤独】，但一旦人开始寻求这些东西，就很容易被邪恶误导走上歧途。我的宗旨就是防止这种事情发生。”

额，至少目的是好的。

“抱歉啊，陆诗织我见到了，但情报不会比你知道的更多。”
我实话实话，毕竟对面之前实打实地帮助过我。
何况，说出这种无关痛痒的话，我也没有损失。

“不用气馁，想必你已经有思路了对吧？”
“嗯。”
其实我还真有，总之就是抓住跟陆诗织一起行动的机会，日久见人心嘛。

加百列边给其他客人倒酒，边打量着喝着柠檬水（免费）的我。
“你的气息隐藏状态似乎被解除了，恐怕往后会有伪装者/阴影盯上你。”

“哦对了！我正好想问！为什么陆诗织不会被伪装者/阴影盯上？”

瘦高的加百列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把手中已经清洗好的酒杯提起，边看边用毛巾擦拭。

伴随着沙沙声，他中性带有威压的声音传出：“因为她们经过磨练。一般来讲，在一个月之后就能自行隐藏气息。”

“这么久？”

“是的，这里绝大多数顾客，都跟您有同样的想法。”
？！

我看了眼这酒吧中高矮胖瘦的顾客等二十余人。
今天的客人比此前要少，之前应该有一倍不止。
难道这里的所有客人，都有Persona？！

“这倒不是。不知您能否想起，此前我说过的【一旦普通人误入海姆冥界，基本就会被伪装者/阴影所食】。”加百列把搽好的酒吧，装入了一旁的杯架中。
“这里的就是其中幸运的一部分人。”

我没有去问不幸运的那部分人是什么结果，因为我不傻。
“你真是个好人。”

加百列炽热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微一笑：“这真是对我莫大的夸奖，不过这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