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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我被死死地固定在了一张冰冷的金属椅上。
这里的环境令人极其不适。刺眼的高对比度蓝绿色荧光灯从头顶直射下来,将房间里的阴影拉得极长、极深,仿佛那些影子随时会活过来。
“把仪器的功率调到最大。我们需要知道她到底为何会具有穿越海姆冥界的能力。”
一个穿着对策会高级制服的冷酷男人站在阴影里,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剧痛。
不是皮肉之苦,而是那种直接将抽水泵插进脑髓、强行抽取Persona记忆和SP的灵魂撕裂感!
“啊——!!!”
我死死咬着牙,浑身冷汗直冒,指甲在金属扶手上抓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我并不是很懂机械,但我有充分的证据认为他们不是在提问,他们是在用极其粗暴的手段强行“读取”我的记忆。
一墙之隔的单向玻璃后。
陆诗织站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审讯室里痛苦挣扎的周防郁。
她的手握在自己的第二指节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不用觉得残忍,陆委员长。这是必要的‘除错’程序。”
对策会的行动总指挥站在她身旁,语气极其理所当然,“她的存在引发了伪装者的偷渡企图。为了保证现实世界的绝对安全,我们有必要证明【她是人类】。”
“周防她是——”
“你能保证一定吗?你付得起攸关人类灭亡这个责任吗?陆委员长?”
“为了验证伪装者,即便把她的精神彻底烧毁,也是值得的牺牲。”
陆诗织的瞳孔猛地一缩。
值得的牺牲。
必要的除错。
指挥官冷冰冰的侧脸,在陆诗织的视线中,竟极其诡异地与海姆冥界里那个【红白哥特裙少女】重合了。
那个脖子上戴着项圈、疯狂嘲笑她的少女,仿佛正贴在她的耳边低语:
“看看这群高高在上的人,你就戴着‘规则’的项圈溺死吧。”
陆诗织闭上眼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一直坚信自己是在为了保护人类而拔剑,但此刻,看着对策会把一个拼死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生还者当做实验小白鼠一样折磨。
她,是自己的同学,也是自己的室友,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我,做错了......
但,我.....又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