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手,跌坐回病床上,死死咬住下唇。
所有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粉笔、坠落、赌场、魔弹、以及他被爆头的瞬间。
他不记得了?
到底为什么?
不不不,最大的问题并不是【周防嗔不记得自己死了】这件事。
而是【周防嗔怎么还活着】这件事!
“姐姐?你脸色好差,我帮你盖被子吧。”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敷衍过去。
然而,就在周防嗔伸手替我拉扯被角的那个瞬间——
“滋滋滋——”
极其细微的,只有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我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我亲眼看到,周防嗔伸向我的右手,在半空中闪烁了一下。
那不是光影的错觉。在零点一秒的时间里,他的手指变成了半透明的深蓝色马赛克,就像是一段正在遭遇网络延迟、加载失败的数据模型!
“啊!”
我的惊呼导致他盖被子的动作迟缓在了原地。
闪烁转瞬即逝,他的手又恢复了正常的血肉之躯,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姐,你嘴唇都咬出血了,我去给你倒杯热水……”他转过身走向饮水机。
我坐在病床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难道说......
我刚才昏迷前,那个变态恋童癖(贝特)是不是跟我讲过话。
假设那人还活着的话......
“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复活一个人,需要500枚筹码。”
这根本不是一句玩笑。
他们展现了神迹。天鹅绒房间向我证明了,他们确实拥有改写死亡、重构现实的无上伟力。
但是,我并没有支付那500枚筹码。
所以,现在的周防嗔,应该是一个没有付清尾款的“试用品”。
或者......是由于【扭蛋机爆炸】而导致神力错误的错误苏生?
那些闪烁的深蓝色像素......到底是什么?
不、不对,纠结这种有的没有的根本没用。
我要纠结的问题只有3个,那就是
【如何再次回到天鹅绒房间赚取筹码】
【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获取筹码】
【贝特真的还活着吗?】
我低下头,看向自己缠着绷带的左手。手腕内侧,隐隐浮现出一个倒置的皇冠印记,。而在皇冠的旁边,还有一颗黯淡的金色子弹痕迹,这道痕迹向着我的心脏而生,但要完全达到我的心脏,恐怕还有三分之一。
“呵.......弟弟,我会救你的。”
“啊?姐姐你在说啥。”接水回来的周防嗔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异世界是真的。
天鹅绒房间是真的。
“姐,水倒好了,有点烫,你慢点喝……”
周防嗔转过身,将冒着热气的水杯递给我。他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点小心翼翼,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我的倒影。
我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水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滚烫的水流顺着喉咙烧进胃里,驱散了异世界带来的死寂与冰冷。
我将空水杯重重地砸在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闷响化为波纹,扩散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