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已经是晚祷之后了。
父亲看上去疲惫不堪——看来那位以愤世嫉俗著称的老西马库斯,没少用那些晦涩的概念折磨他。连正式的晚餐都没吃,老头子只是随口交代了几句琐事,便匆匆回房休息了。
你用冷水洗了把脸,正打算去厨房找点剩下的冷肉和面包对付一口,两道身影便如同早已埋伏好一般,在回廊的转角猛然撞进了你怀里。
“兄长大人!”
“太慢了!这都已经是春天了!”
那是你的两个妹妹,卡米拉和路西拉。
卡米拉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束腰长衣,裙摆被粗鲁地掖在腰带里,非常不淑女的露出了小腿。她上来就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擒抱,手臂像铁钳一样勒住了你的脖子。
“别脱鞋了!”
而路西拉,穿着凤凰花纹丝绸长裙,灵活地绕到了你的背后,手抵在你的后腰上。
“快走快走,在那边!”
“绝对是终身难忘的初体验哦!”
“干什么啦!喂!我是你们兄——”
她们像两只聒噪的百灵鸟,丝毫不顾及你作为军团长和兄长的威严,硬是把你从前厅拖过长廊,直奔后院那间客房。你也只能由着她们任性,在她们的推搡下无奈地前行。
门被卡米拉一脚踹开。
屋里的地暖烧得异常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艾草味,
是谁生病了?
房间里挤满了人,几乎全是那夜随盖登提乌斯一同得到你庇护的匈人马娘亲卫。甚至连那位平日里像个幽灵一样缩在地下室的盖登提乌斯本人,竟然也一反常态地出现在了这里。她裹着羊毛毯子,看见你被推进来,只是点点头,眼神复杂。
而在房间的中心,博拉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卧榻上。
她盘着腿,坐姿端正得像是在马背上,手里却抓着一个粗陶碗,嘴边还沾着一点大麦粥的残渣,看上去呆呆的。
看见你被妹妹们像战利品一样押进来,博拉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蓝眼亮了起来,眨了眨,头顶那撮呆毛晃动了一下,连带着耳朵也欢快地抖了起来。
“啊……吾爱。”
她费力地咽下嘴里的食物,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困惑,
“身体……变得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很饿,怎么吃都填不满。而且跑不动了,容易累,还有……那个,好像也很久没来了。”
你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她身旁的那位匈人马娘战士便有了动作。她像萨满检查最珍贵的种马一样,将耳朵贴在博拉平坦的小腹上,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骨盆的位置。
片刻后,她直起腰,盯着你看了一会,然后转头用低沉的匈语对身边的盖登提乌斯说了几句。
盖登提乌斯的表情瞬间变得愈发精彩——既有作为朋友的恭喜,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的苦楚。
“发生什么事了,盖登提乌斯?”你挣脱了妹妹们的束缚,上前问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军团长。”
盖登提乌斯苦笑了一声,眼神游离:
“委婉点讲……大概就是,这世上又要多一个像我这样的存在了。”
“等等……该不会是……!”
那位负责诊断的战士适时地点了点头。她伸手指了指床上依旧一脸呆滞、还在下意识伸手去够果盘里水果的博拉,语气中带着赞赏,
“(她怀上了。会很强壮,就像一匹烈马。)”
博拉手里的苹果“咚”的一声掉在了被子上。
她看看盖登提乌斯,又看看你,蓝眼睛瞪得大大的,头顶的马耳都停止了摆动。
下一秒,身后传来了卡米拉和路西拉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我们要当姑姑啦——!!!”
——————————
>你……
1.哦妹得多,先庆祝再说,爽耶!
2.“暂时不要告诉母亲和父亲。”
3.◆总而言之先宣布博拉肚子里的是天命之子,是要同时成为汗王和奥古斯都的伟大存在(?)
4.自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