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3゚)选项锯了,所以决定本次自由行动就写9和12两个行动了,先写12吧
位于帕拉丁山下的牛市广场(Forum Boarium)是全罗马最古老的商业区。尽管名字仍带着牲畜交易痕迹,但这片紧邻台伯河的低地,千年来吞吐着来自地中海的各色货物。相比于因常年泛滥、渐渐被淤泥填塞而废弃的尤利亚围场,这里的码头依然能让平底货船直接靠岸卸货。正因如此,在这座因战乱和瘟疫而萎缩的永恒之城里,奴隶贸易依然十分活跃。
是的,你今天是来买奴隶的。
理由再简单不过——你父亲表示府邸的消耗品不够用了,需要补充。
无论主教们如何声嘶力竭地抨击肉体买卖的非道德性,这种肮脏的生意对罗马贵族而言依旧是刚需。只是由于帝国人口的锐减、大规模战俘的消失,以往那种在广场上竖起长矛、给奴隶脚涂上白垩粉公开拍卖的盛景已不复存在,这种生意变得愈发私人化,人们倾向于在高墙之内完成这些肮脏的交易。
与你同行的是你父亲留下的得力干将、被释奴管家提蒙,他在为你父亲服务了二十年后获得了自由人身份,对你和你父亲忠心耿耿,还有两名换上了平民粗亚麻短衣的家族私兵。
“去市场地下那个叙利亚商人的私宅。今天不管看上什么,把嘴闭紧。最好不要让我出入这种地方的事情成为某些讨人厌贵族的谈资。”你在马车停稳前低声吩咐。
提蒙心领神会地垂下眼睑。在如今的罗马,一位身穿紫边托加的世袭大贵族亲自下场,与满身恶臭的奴隶贩子讨价还价,是极度自降身份的丑闻。你虽不放心将这笔巨款全权托付,但也怕沾染些不必要的是非,尤其是在你身份如此尴尬的时候。
你们穿过满是河泥与牛粪的市场,停在了一处外墙斑驳的宅第前。提蒙上前,用极具节奏的手法敲开了厚重的包铁木门。
刚踏入院子,一股质熏香药味扑面而来——这是为了掩盖地牢里几十号人排泄物与汗酸的恶臭。那个大腹便便的叙利亚商人搓着胖手,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般迎了上来,语气谄媚至极,
“尊贵的老爷,愿主保佑您!想要点什么货色?”
商人的眼珠在你们的衣料和护卫的站姿停留了许久,在估算你们的身价,对于他们这种精明的人渣来说察言观色是必不可缺的,
你只是随意地抬了抬右手,提蒙立刻会意,将沉甸甸的皮质钱袋解开,重重地砸在橡木桌上。几枚金币从袋口滑落,发出清脆且令人愉悦的碰撞声。
“我家主人要为庄园和城里的宅邸补充人手。”
提蒙冷冷地开口,带着大户管家特有的傲慢,
“把你的底牌都亮出来。按《市场法》的古老规矩,明示产地、技能和隐疾,别拿那些活不过这个冬天的破烂来浪费大人的时间。”
商人盯着那几枚新铸造的索利多金币,面色变得愈发谄媚了起来,就连脸上的褶子都因为兴奋叠在了一起,
“是是是是,我这就带大人们去看看。”
他立刻从墙上摘下带倒刺的皮鞭,引着你们走向内院不同等级的围栏。
“我对主发誓,我这里做生意向来诚信!大人,货物资质绝对优秀,当然……费用也会稍微高那么一点点。”
商人清了清嗓子,开始如数家珍地展示他搜刮来的“硬通货”。
他首先用鞭柄指向最外围的一排露天木栅栏。那里蜷缩着几个面色枯黄、衣不蔽体的人,眼神里只剩下麻木与胆怯。一个头发干枯的女人正抱着一个皮包骨的婴儿,呆滞地看着你们。
“如果您需要修缮庄园、挖水渠或是下矿井的消耗品,这些最划算。高卢行省逃来的破产农夫。”商人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自我感动式的伪善,“交不起皇帝陛下的‘人头地税’,被包税人逼上了绝路。他是自己把自己,连同老婆孩子,一起按契约卖给我的。”
他走近了些,以介绍廉价品的口吻补充道,
“身体确实有点虚弱,男的牙龈出血,大概率是坏血病,但胜在温顺,懂粗浅的拉丁语,会种地。五个金币,您就能把这一家三口带走,连牲口都比这贵。”
“你当我家老爷是什么?在西西里岛上刨土的乡下土财主吗?”
提蒙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要这些浪费粮食的骨架做什么?”
“啊!是我的错,我的眼拙!请您原谅,还请往这边走。”
商人连连鞠躬道歉,带着你们走向更深处的地窖。这里的木栅栏换成了手臂粗的生铁条,里面关押着几个身材极其高大、即便带着沉重脚镣依然保持着桀骜站姿的异族人——她们有着比常人更尖锐的耳朵,和如同野狼般的瞳孔,
你对这些森林里的造物再熟悉不过了——日耳曼精灵。
“阿提拉那个暴君去年刚死,多瑙河对岸的匈人帝国正在打内战,各部族都在反叛。这些是从边境逃难过来,或者被边防军在潘诺尼亚抓捕的蛮族精灵。”
商人用鞭柄用力敲打着铁栅栏,发出刺耳的声响,试图展现威严,
“格皮德精灵、阿兰精灵,还有那边那个金发的东哥特精灵!这些尖耳朵有着超乎常人的体能,能当最好的看门狗、角斗士或护卫。缺点是语言不通,最聪明的也只会几句粗劣的营地拉丁语。算您一个壮劳力,八个金币。”
商人为了展示货物的肌肉,得意忘形地靠得太近了。
刹那间,那个浑身鞭痕的东哥特红金发精灵猛地暴起!她带着镣铐的双手穿过铁条的缝隙,一把死死揪住商人的长袍领口,发出一声怒吼,双臂肌肉发力,就要将商人的肥脸往粗糙的铁条上砸烂!
商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你身后的一名亲兵动了。他没有拔剑,而是以极其专业的步兵战术动作向前一步,用短剑把手地捅过栅栏缝隙,重重捣在精灵的鼻梁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精灵闷哼一声,满脸是血地退到后面,但眼里的怒火依然未减分毫。
商人跌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摸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喘着粗气。
你则冷眼打量着那个倒地的精灵。哪怕硬吃了护卫沉重的一击,她满是鲜血的脸上依然透着高傲。
你敏锐地注意到,她虎口处结着常年握剑磨出的厚重老茧,新添的鞭痕之下,满是一道道骇人的陈年劈砍伤。
毫无疑问,在戴上这屈辱的镣铐前,她大概率是某个蛮族部落带头冲锋的军事贵族。
更印证你猜想的,是她那尖锐的耳垂上,赫然留有一道被粗暴扯下耳环后撕裂的巨大血肉豁口。能培养出这种悍不畏死的重甲步兵,又如此狂热钟情于佩戴沉重纯金耳环的异族,你只知道一个——多瑙河对岸的日耳曼部落。
“格皮德精灵?”你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