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啊,赐予我们安宁吧……”
中庭的花架下,母亲坐在椅子上,任由侍女为她修剪打磨着指甲。
“你父亲前几天收到了乡下庄园信使送来的加急信件。那些底层的隶农终究还是学着高卢‘巴高达’暴民的样子,闹起来了。”
母亲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透着一丝悲悯,
“我早提醒过你父亲,把地租提到七成,还要收缴他们过冬的余粮,无异于逼人去死。果不其然,他们拿着草叉和镰刀冲击了庄园的粮仓。人活不下去自然要反抗,野兽也好,人也好,都是如此。”
“妈妈,在父亲眼里,这些庄稼汉更像他的私产,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你看着花园里盛开的花朵,语气中带着一丝怨气:
“光是免税权,也满足不了父亲的胃口,或者说他的需求吗?”
“别太苛责你父亲,现在正是要用钱的时候,只不过这件事他做得也确实欠妥当。”
母亲看了你一眼,微微抬手,示意侍女停下动作。
“你父亲雇佣的佣兵轻易就把领头的拿下了。为了稳住局势,管事处死了带头的二十几个人,把他们钉在了奥雷利亚大道旁的路口。”
母亲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不赞同,
“我昨日已经拟了信,狠狠申斥了那个管事,并让他立刻开仓,把前年的麦子分发给活下来的农户,免了他们今年的冬税。”
“真是迟来的恩惠。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年高卢的‘巴高达’暴民总是一茬接一茬,怎么剿也剿不完。”你嘲讽道。
“你要记住,我的孩子。”
母亲看向你:
“作为牧羊人,决不能让羊群饿死;但也绝不能让羊骑到你的头上,甚至用角顶断你的骨头。每个人生来就已经被上帝决定了相应的职责,我们尽职即可。”
你微微欠身,显然对这个说法不甚认同。母亲也看出了你对这个话题兴致寥寥,便转而谈起了你之前买回来的那些奴隶。
“说起来……你买回来的那个希腊女孩确实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孩子。懂规矩,手脚也干净。”
母亲的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最让我惊喜的是她的医术。她不仅把你的那个马耳朵小情人照顾得很好,前几天我偏头痛发作,她用草药熬了糊剂敷在我的额头上,一下子就缓解了不少。”
“我和她闲聊过几次。她出身于亚历山大里亚的学者家庭,读过盖伦和希波克拉底的原本,懂得平衡体液之理。真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变故,才落得这么个下场。”
“您喜欢就好。”你附和道。
但紧接着,母亲轻轻摇了摇头。
“相比之下,你带回来的那个尖耳朵的格皮德野蛮人,就显得太不……体面了。你朋友盖登提乌斯带来的那些匈人马娘亲卫很讨厌她,也不知怎么出言挑衅了那个格皮德精灵,她居然直接在庭院里就动手了。”
“那精灵就像一头护食的母狼,四五个匈人硬是没按住她,反被她打断了肋骨。虽说是对方挑事在先,但在我们府邸里打伤贵客的随从,无疑是拂了你父亲的颜面。”
“父亲把她打死了?”你皱了皱眉。
“不至于,那也太浪费了。”
母亲理了理膝上的羊毛毯子,语气平静:
“提蒙让人把那精灵的双手反绑,用浸了浓盐水的皮鞭抽她三十鞭,再吊在外面几天几夜。不过,她倒不是最让人头疼的。”
母亲仿佛想起了什么,原本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对你父亲的无奈与哂笑。
“你买回来的那个波斯奴隶,还有那个连拉丁语都不会说的皮克特女巫…你父亲实在不该把她们当作寻常的玩物去炫耀。”
母亲凑过来,小声和你说道:
“之前你父亲在府里举办宴会,邀请了几位元老院的朋友,想展示我们家高价得来的‘东方贵族战利品’。他不懂,折辱一位有着高贵血统和见识的战败者,往往会适得其反。”
“那个波斯人站在宴会厅中央,非但没有露怯,反而用一口比你父亲还要字正腔圆的高雅阿提卡希腊语,把在座的贵族们损得体无完肤。”
母亲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她嘲笑罗马的将领全是脑满肠肥的懦夫,说我们的帝国是一具‘用香料掩盖腐臭的庞大尸体’。偏偏她引经据典,把帝国这些年的贪腐和败退骂得字字见血。你父亲当时脸色铁青,客人们更是无言以对。”
“会说希腊语倒不稀奇,她们的贵族是从小听着琐罗亚斯德教祭司与希腊哲人的辩论长大的。”你接过话头,“论武德和开化,他们绝对不输于我们。父亲把她当成什么珍奇异兽,确实很不妥当。”
“所以你父亲事后气得想拔剑杀了她,好在被我劝住了。”
母亲叹了口气,
“一来没必要因为几句话就闹出人命的道理,哪怕她是个异教徒;二来,买她花了我们四五百索利多。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哪怕对我们家来说算不上伤筋动骨,也没必要白白打水漂。”
“真现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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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母亲的话,你决定拜访一下你的奴隶
*限选2个
1.屁股和人都吊在树上的格皮德精灵
2.来自亚历山大里亚的希腊女奴
3.波斯狮子娘,看来受教育程度很高
4.拉丁语一句不好讲 你也听不懂她在讲什么鸟语的皮克特德鲁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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